高墙之上,李茂将手里的对讲机随手丢掉。
对讲机直接被抛下高墙,杨小槿的心也犹如它一样,跌落到了谷底。
“哎,我还以为你们能给我多些惊喜呢!”
“结果,就这?”
李茂看向高墙下的公园,鲜血如绽放的梅花,在公园内外绽放。
暴徒增援的三十一人,就在刚刚,死了个干干净净。
事发经过不过几分钟,甚至更短。
当杨小槿意识到屠杀开始的那一刻,李茂已经清除了所有暴徒,并施施然登上高墙,来到她的面前。
“亏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惊喜,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李茂手掌一翻,一张黄色卡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卡牌刚一展露,便迅速在杨小槿的视线内放大。
叮的一声轻响,杨小槿发觉自己被一道道金色锁链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她伸进兜里拔枪的手,也抽不出来。
“别挣扎了,说两句话吧。”
李茂来到杨小槿面前,看了一眼那正在淡化消失的重型狙击枪,摇了摇头。
“狙击手的确是战场之王,可打不中目标的话,形同虚设。”
李茂的目光从淡化的狙击枪上收回,道:“说真的,当初你要是不打我那一枪,不那么多此一举。陆远就不会死,骆馨雨也不会被我绑架。”
杨小槿鸭舌帽下的双眼陡然圆睁,她嘶声道:“是你?!那一晚的超凡者是你?!这不可能!”
“多能力者,有问题吗?”李茂抬手抽出世界裂创之刃,反手送回虚空,然后又摸出了万能卡牌,将其收回。
杨小槿沉默片刻后,道:“我姓杨,不能坐视不理。”
“可你实际上对于杨氏财团的感情并不深,不是吗?对你来说,困住你的不过是你姑姑杨安京和你之间的回忆与感情。”
李茂说到这里,轻笑道:“我本来不打算杀你的,真的。”
杨小槿眼眉挑起,没有吭声。
李茂指着头顶的苍天,道:“你知道吗?当能力强到一种地步,纵使肉体消亡,意志也会残留下来,成为某种类似规则的存在,监视着这个世界。灾变前有一个人做到了这一步,我不确定他的意识是否消亡了。”
“所以,我打算留着你的命的。因为杀了你,会有一些不确定性。”
李茂在杨小槿身边蹲了下来,默默道:“不过呢,你干了一件蠢事。所以,我只能冒着这些不确定性,把你这个苗头掐死,顺带着借你的脑袋做些事情。”
“你想要激怒杨安京和杨氏财团?”杨小槿终于吭声了。
“聪明!”李茂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俯瞰着高墙之下的壁垒世界,道:“壁垒里的人总觉得在高墙的保护下,可以高枕无忧,一切都能维持原来的模样。但是这个世界上野心家太多,蠢人也太多,这高墙终究是会被打破的!”
李茂拍了拍坐下的高墙,杨小槿道:“在你看来,杨安京是什么人?”
“一个自命清高的蠢货!”李茂毫不吝啬自己对杨安京的鄙视,为了帮一个被迫害妄想症的死瘸子实现所谓人人平等的夙愿,结果搞出了智械危机,差点弄崩了整个世界。
这不是蠢货,什么是蠢货?
“她总以为自己知晓一切,总觉得自己要为众生负责,更是认为她是天下皆醉,她独醒的聪明人。”
李茂摇了摇头,道:“算了,说这些都没啥意义。”
“你很讨厌我姑姑?”杨小槿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李茂耸了耸肩膀,道:“我只是讨厌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
“当然了,你也算在其中。”李茂戳了戳杨小槿的额头,幽幽道:“本来打算把你留在最后处理的,可是你做了多余的事情。”
说话间,李茂打开四维口袋,取出一把剁肉刀。
“现在,我只能杀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