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凶案现场却忽然闯进一个人。
房间中的韩非,张良,胡夫人三人同时向着门口望去。
苏兄……韩非眼神有些意外,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苏言,笑问道:“不知苏太医来此有何贵干?”
“左司马大人于府中惨死,胡美人担忧其姐胡夫人受了惊吓,以致身体受损,所以特派我来此,为胡夫人开几副安神的药方子。”
“这样啊……”
韩非笑着点头,眸光闪了闪,胡美人此举无非就是以势压人,明面上告诉他,姐姐背后还有她这个妹妹在撑腰呢,要想做些什么,最好先考虑一下她。
以势压人是做贼心虚?还是纯粹担心自己姐姐受到委屈?
韩非在得知苏言的来意之后,一时间不由想到这些。
身旁的张良看见这一幕,不由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来此不是为了扰乱九公子查案,九公子想问什么尽可问就是,不必在意我。”
苏言淡声说道。
胡夫人看着面前的这三人,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在看见苏言到来后,眼中那股哀愁可怜少了些,秀眉皱得不像刚刚那样深了,心里多了些主心骨,不再紧张。
韩非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望向面前的胡夫人询问道:“不知刘大人近来可有与人结怨?或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有过什么仇家?”
“老爷他……身在军中,又居高位,平日行事……难免严苛些,具体与何人结怨,妾身一介妇人,实在不知。”胡夫人摇头。
韩非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轻笑道:“在下听闻,夫人与刘大人之间夫妻素来不和,常有争吵,不知此事可当真?”
“当真。”
胡夫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秀眉微皱,抬头看向韩非:“你怀疑是我派人杀了我夫君?”
“没有这个意思,夫人莫怪,只是例行盘问而已。”
韩非笑了笑,接着又询问起一些别的问题,不过还是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胡夫人回答不算滴水不漏,但……总给人一种感觉,她说的就是真的一样,让人无法怀疑。
况且,在询问这些问题时,韩非其实一直在观察胡夫人的反应,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妇人隐藏的太好了,他没有发现,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
难道这其中,胡夫人当真不知情?
真的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看起来是这样的。
可韩非莫名就是觉得这其中透着古怪,心中不禁沉思起来。
如果真的按照胡夫人所说,刘意是被地上躺的那个黑衣刺客所杀,而那个黑衣刺客又是被另一人所杀的话……
那这最后一人究竟是谁?
他曾检查过黑衣刺客的尸体,发现毫无反抗痕迹,证明最后一人武功极为高强。
想到这里,韩非不由将目光看向苏言,毕竟苏言现在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
太医院太医众多,为什么胡美人单单就派了苏言过来?
苏言被韩非盯着,神色不变,心中却起了这么一丝波动。
韩非是个聪明人,任何的蛛丝马迹在他眼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但……很可惜,他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而且胡美人又摆在这,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韩非即使有所怀疑,也只能不了了之。
果然,一番询问下,没有结果,韩非只能笑着放胡夫人离去。
“夫人昨日受了惊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韩非适时地终止了询问,“还请先回房中好生休息,若再想起什么,随时告知韩非便可。”
胡夫人如释重负,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便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苏言见状,也微微颔首,准备随同离开,他名义上是来查看胡夫人受惊后身体状况的,自然是要跟随。
结果……
“苏太医。”
韩非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带着笑意,“还请留步,我有关于刘大人伤口的些微疑点,还想向苏太医请教一二。”
苏言脚步顿住,转过身。
胡夫人的身影也随之微微一停,几乎是下意识的,那双温婉美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苏言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暗道一丝不妙。
果不其然,同一时间,房间中的韩非与张良两人眸光不约而同的一动。
同时注意到了胡夫人这一缕担忧的眼神。
两人又都是聪明人,当即便意识到了苏言与胡夫人两人之间不仅认识,可能关系还不浅。
看来自己将苏兄留下是对的……韩非心中暗道。
待到胡夫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韩非、张良,以及苏言。
韩非笑道:“苏兄。”
刚刚胡夫人在,他只好假装不认识苏言,如今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自然不用了。
听见韩非的称呼,张良一惊,诧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原来韩兄认识苏太医?”
“此事以后再与子房详说,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韩非笑道:“还是查案要紧。”
张良点点头。
苏言不语,眼神淡漠的看着韩非在房间里踱起步子,目光扫过那些血迹、翻倒的家具,最后,落在了靠墙的一排书架上。
书架很大,摆满了各种兵法典籍和卷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过就是这书架存放的位置似乎有点?
眼见韩非目光停留下来,张良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书架的结构和周围的地面,“韩兄是怀疑……这里有暗室机关?”
“不错,子房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韩非哈哈笑道:“刘意身为军机大臣,在自己的房间里设有一间密室,也并不奇怪。”
张良点头。
接着,两人便在苏言的注视下开始到处找起了机关,机关就在书架上,很快便被两人找到,扭动上面放着的一道竹卷。
很快,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面前的书架便从中间向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隐藏的暗室内口。
苏言见状,丝毫不感到惊慌意外,早有预料,这地他早就晓得了,虽然没进去查看,但通晓剧情的他知道里面没什么东西。
否则,这暗室哪轮得到韩非去打开?
苏言自己早就进去搜刮了,因此,他心中平静如湖,丝毫不担心,因为知道韩非去里面也搜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