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收了麦子,就要去南阳吗?”
卢暮则是问道。
萧悦沉吟道:“怎么着也得公主平安生产了再去。”
羊献容又冷笑道:“去年朝廷遣荀泰章往南阳,私授乐凯为南阳长史,今岁或会再遣梁芬傅祇之流去收编王如残部,郎君为一妇人竟置大业于不顾?”
萧悦不以为然道:“总要待我的子嗣平安落地方才安心,再者,南阳局势复杂的很,还有荆州兵将盯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司马修袆心里甜丝丝的,徐徐睁开眼睛,拿脸颊蹭了蹭萧悦的手掌。
卢暮看的羡慕万分,却是问道:“如今南阳国可在了?”
司马修袆抢过来道:“司马保还在秦州上邽,已袭了南阳王爵,朝廷未将南阳国除国,可是又有何用?
暮娘,我知你意,应是司马黎承袭了范阳王统胤,而你是范阳王妃,或可由此下手,可终究隔的太远,名不正,言不顺。”
“公主缪矣!”
羊献容不以为然道:“梁芬傅祇之辈有什么?不过是同为关西士人罢了,与王如之类的流民只占个乡党的名头。
倘若乡党真有用,朝廷为何不在王如严嶷起事之初遣此二人去招抚?
说到底,是招抚不来。
而暮娘是范阳王妃,以南阳王子司马黎为嗣,南阳王与范阳王则是从兄弟关系,再推而远之,东海王与南阳王乃是亲兄弟。
裴妙灵更有资格代掌南阳国,倘若以东海王太妃之名,委托给暮娘又有何妨,岂不是胜过梁芬傅祇之流?
况且南阳王妃刘氏未死,日后还可以从张本手里救出来嘛。
所以啊,暮娘就暂以范阳王妃,代南阳王妃掌南阳国,一俟救回了南阳王妃,再将南阳国交还回去便是。”
萧悦瞠目结舌。
关系还能这样拉?
“哼!”
司马修袆轻哼了声,居然是认同了。
又见萧悦拧着眉,便道:“其实朝廷是借了你的势,若无你的兵,名份什么都不是,就拿朝廷里的关西人来说,如阎鼎之辈,又有几个听梁芬的?
所以朝廷既然想用名份来吸引关西流民,暮娘的名份岂不是更足?毕竟南阳王次子司马黎是她的嗣子,为嗣子报仇,天经地义。
而梁芬、傅祇,又以什么名份去为司马模和司马黎报仇?”
“倒也是!”
萧悦终于理解了她们的脑回路,仔细一想,挺有道理啊。
司马修袆又道:“待我生产过后,你带暮娘去南阳罢,必有奇效。”
卢暮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小紧张,她生怕自己的影响力没那么大,毕竟她不是正牌的南阳王妃,只是范阳王妃。
“刚好还能顺道受孕。”
羊献容也哼了声。
这酸味都要漫出天际了,卢暮本待反唇相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这女人数度废立,游走在生死边缘,精神上不能以常人摡之。
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那好!“
萧悦点头道:”梁芬和傅祇不来自是最佳,不过料敌从宽,回头我找人商议下。”
接下来,就不再谈正事了,萧悦扶着司马修袆在小花园里散步,直至困了,便送回房间,然后自己也回了住处。
次日,便召集幕僚,商议此事。
虽然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问题是,梁芬出身于安定梁氏,傅祇出身于北地泥阳傅氏,而关西大着呢,他们以及家族的影响力未必有这么大。
况且关西羌氐匈奴众多,其中有不少也跟随王如流窜到了南阳,这部分人铁定不会卖梁芬和傅祇的帐。
于是都觉得或可一试,反正不成也没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