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暮与羊献容你一句我一句,倒是雅性十足,又眸光流转,往复扫视萧悦与司马修袆二人。
司马修袆不由睁开眼睛,嘀咕道:“丑死了!”
“呜哇,呜哇!”
突然孩子哭了起来。
乳娘站一旁,屈膝施了一礼,便道:“该哺乳了。”
这年头的贵妇,通常不会自己哺乳,而是专门请来乳娘,就是担心哺乳后身材走样,司马修袆年龄大了,格外重视。
“也好!”
羊献容点了点头。
乳娘悉悉率率解开衣襟,丝毫不避讳屋里有个男人,甚至萧悦还觉察到,那乳娘朝正对自己的方向挪了挪,以确保自己能看清。
并又暗戳戳的瞥了自己一眼,带有几缕媚意。
艹!
这他娘的什么世道啊。连奶妈都勾引我?
不过还别说,挺巍峨的。
萧悦只随随便便一眼,就移开目光。
乳娘眸中现出些许的失望之色,抱过孩子,老老实实地哺乳,还侧转过身,不给萧悦看了。
“郎君,先给稚儿起个小名吧。”
卢暮目睹了这一幕,暗暗一笑,便道。
萧悦沉吟道:“即是夏日所出,就叫夏娘好了。”
司马修袆白了眼过去,有这么随便的吗,不过也没反对。
……
在司马修袆生产过后的第三日,紧张的夏播堪堪完成,荀序、曹广、卢谌等人也率义从军赶来了。
萧悦不敢让义从军进舞阳县,借口县城逼仄,安置在坞堡里。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夏娘是他和襄城公主所出,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提罢了,可是婢仆有时候管不住嘴啊。
随口闲聊两句就有可能泄露秘密。
他又让屯田兵休息一天,将于次日率军西进。
计有刘灵部前锋营五幢,垣巍部虎贲营四幢,胡仨部骑兵营四幢,刘龙部鸳鸯营五幢,陆玖部弓枪刀盾营五幢。
以及羊家军两千,义从军一千,杜育与韩嵩各派千名部曲与僮仆相助,由杜希和韩建统率,再有郭诵郭元兄弟的八百余众,征发辅兵八千。
连同健保营与匠作营,总计超过两万八千卒,配有战马五千匹,驴骡三千来头。
按萧悦的原意,是让羊献容和司马修袆回梁县,但是司马修袆刚刚生产,没法远行,于是留张硕率贪狼营两千人马驻扎舞阳。
再加上韩嵩家的部曲僮仆有三千多,坞堡还有屯田兵八千,司马修袆庄上也编练了两千军,这些兵野战能力堪忧,可若王弥来攻,据堡固守还是可以的。
温畿岁数大了,不便于远行,暂时先留在舞阳,待得南阳局势稳定下来,再把他接去,军中事务交由温畿和张硕协同办理。
从舞阳到宛城,有三条道路。
主道是舞阳→舞阴(今河南泌阳境)→雉县(今河南南召境)→宛城。
全程两百里不到,平原与浅丘相间,有夯土官道,可通行车马,曹魏后期到八王乱前,建有驿站与亭障,是官使、商队与大军主力的首选路线。
如今则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坞堡。
又有西南经叶县方向,至方城(楚长城隘口,今河南方城东北),过博望(今河南方城西南),再到宛城。
总里程与走官道差不多,但叶县至方城段多丘陵山地,部分路段需翻越小山,适合轻骑或急行军,不适合大规模粮草转运。
还有西北往昆阳(今河南叶县),经鲁阳(今河南鲁山,过三鸦路(今河南南召境)至宛城。
这段路稍有绕远,约两百五十里,多山地。
最后一条是季节性的水路,舞阳地处于汝水支流沿岸,可通过小型漕船顺流而下,经汝水入澧水,再转淯水,逆流拉纤至宛城码头(今南阳白河故道)。
经过多番商议,决定兵分两路,萧悦率主力携十日食水走官道。
张宾是司马,也有单独领军之权,率五千辅兵、羊聃部与垣巍,计有万人押送粮草辎重走水路,总行程耗时七到十天。
次日,天刚亮,两路兵马便分头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