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当时人不识鸳鸯阵,看不懂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阵势转换,索性直接上硬菜。
不片刻,两军均是营门大开,金鼓之声大作,队队军卒蜂涌而出。
城头,庞寔领着部将观看。
“将军,要打起来了!”
一名部将喜道。
庞寔双手紧紧抠着城垛,眸中满是期待之色。
与应詹数度接战,屡屡败北,手下不断有人与应詹勾连,他也知大事不妙,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能困守孤城。
眼见粮草日渐耗费,却无法可想。
昨日晋军前来,一度让他绝望,心里不由升出了投降之意,可没想到,今日两家就要打起来了,说不定还有便宜可占呢。
应詹没让五溪蛮出来,约五千荆州军于旷野中列起了队列,应玄还喝道:“都打起精神,莫要给我父丢脸!”
“诺!”
众将齐声应诺。
虽然不作战,也不上场操演,可没有谁愿意被人轻视,均是发派亲卫,鞭抽棍打,整肃军容。
而对面,一队队军士顶盔贯甲,排着整齐的队列,齐齐移动。
整队中,不见呼喝,仅以金鼓,旗号传令,移动快速,迅速靠拢,清晰可见呈三个方阵,每阵两千余人。
前三排执刀盾,背挎弓箭,随后便是一排排斜举向上的长枪,纹丝不动,却是散发着无形的杀气,周围林中的鸟雀,被惊的一群群的飞上天空,盘旋不止。
另在军阵两翼,各有千多骑兵,分由胡仨与靳五羊统率。
如今靳五羊已经被提拨为了骑兵副督,各营的营主,统称营督,其下有若干副督,再有行军司马等各种文职属吏。
只是人员远未配齐。
这也是没办法,想要当属吏,首先是识字,不识字的,连文书往来都做不到,因此萧悦提拨了很多庄园中的典计奉常从军。
可还是不够。
“咚!”
“咚!”
“咚!”
寨中,突然战鼓声再响。
随着鼓点节奏,各军齐齐向前奔行。
“杀!”
突然齐爆一声喊杀,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观其容,见其锋!
顿时,荆州军面色变了,就好象面对着一堵长枪丛林,这也让他们意识到,北方的战斗强度远非与流民作战的他们能比。
倘若这三支军阵真的冲杀而来,自己能否抵挡得住?
却是骤然间,鼓点乍停,众军齐齐顿住步伐,以矛杆拄地,一下又一下,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又齐呼三声杀。
冲击力极大。
“呜呜呜~~”
号角声吹响。
轰鸣声接踵而至。
两翼骑兵由慢跑渐次加速,呈两支弧线兜向阵前。
交错而过之后,各自炫耀起了如蹬里藏身、站马上奔驰,再跳到另一匹马上,又有俯身拾捡,还有人一跃而下,跟着骏马短途冲刺之后,再抓住马缰,飞身跃回马背。
惊险而又刺激,让人手心不自禁地捏着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