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名亲卫匆匆奔来。
“走,去看看!”
萧悦心中一喜,挥手唤道。
众人也是满心期待。
……
财货率先统计出来了,当萧悦赶到府库的时候,明预亲自出迎,带着歉意拱手:“府库重地,仆不敢妄离,请郎君见谅。”
“主簿忠于职事,我欢喜还来不及呢,王如替我们攒了多少宝贝下来?”
萧悦哈哈一笑。
明预也笑道:“郎君一看便知,请。”
众人快步走入。
即便萧悦是现代人,也是神情一刹那的呆滞。
五十斤一只的银冬瓜,码的一排又一排,一斤一个的金饼,堆叠的如座小山,穿铜钱的绳子也都烂掉了。
绢帛堆了两座仓库。
另有蜀中的黄细布,湘州的漆器,铜鼎铜尊,金银鎏金器具,珠宝首饰,又有很多布幔、钩子之类的杂物,不胜枚举。
各座仓库里,灯火通明,文吏在喝筹计算,有人声音都在颤抖。
即便金银不是这个时代的货币,可谁都知道金银的好啊。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光芒大作。
“可曾登记出来了?”
萧悦转头问道。
明预道:“金银铜钱和绢帛布匹已经计算出来,计有一斤重金饼四千三百枚,五十斤重银冬瓜三千一百只,五铢钱超过三万贯。
绢帛一万两千匹,其中有蜀锦五千匹,蜀中黄细布三万五千匹,正登记造册,其余金银器,珠宝首饰及杂物还在清算。”
“妙哉!”
萧悦大叫了声好。
我就说嘛,金银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果然都藏在豪门士族的地窖里呢。
汉初时,皇帝一赏赐就是几千几万金,后人说是铜,以铜代金,但萧悦相信是真的,是真以黄金赏赐下去。
略一沉吟,萧悦又道:“金银铜钱归幕府公库,绢帛布匹、金银器物,及各种杂物器具待统计出来,给王府送三成,再按幕僚品秩与有功将士名册赏赐四成,留三成以待急需之用,诸公意下如何。”
不论是明预还是张宾,均是暗暗点头。
这世道,能不为财帛所动之人,已经很少了。
张宾稍好些,他跟着石勒的时候,石勒正四处流窜,没法享受,而苟晞就差多了,光是姬妾最多时就养了一千多人,这得耗多少钱粮下去?
可萧悦极为自律,目前所知,也就是与襄城公主弄出了人命,又和范阳王妃不清不楚,其余得到的女子,几乎都配了出去。
这已经是极为自律,显然是有大志啊。
跟随这样的主公,幸矣。
明预笑道:“郎君能不为财物所惑,老夫深服之,回想当初,面对郎君善意,竟以死相挟,实是惭愧不己。”
“叔规公过了!”
萧悦笑着摆了摆手,便正色道:“我年幼识浅,却得诸公辅佑,甚是惶恐,故而每日自省,唯愿解天下之倒悬,拯黎庶于水火,若有行差踏错之处,还望诸公不吝于指出。”
众人心头,突然涌出了一阵难言的感动。
君择臣,臣亦择君,碰上这样的主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宾拱手道:“主公之志,仆知矣,仆亦深幸追随主公,今愿以余生为主公赞画,只为看主公能做到哪一步。”
萧悦指着这满室财货,动容道:“我不喜得阿堵物,唯喜得诸公相助!”
张宾与明预,蓦的眼圈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