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便是!”
程遐红光满面。
这正是引荐妹妹的好机会啊。
话说他妹妹花容月貌,乖巧可人,不怕得不到宠爱。
唯一可惜的,是自身名位太低。
他是上党程氏,不是安平程氏,不然他的妹妹给萧悦做正妻都可以,如今却只能做妾。
不过妹妹是他的进身之阶,只要受宠,做妾也无妨,一待产下长子,未必不能争一争啊。
萧悦又向桃豹道:“我曾允你于关西流民中择捡一幢骑兵,今征伐河北在即,君可择两幢,随我北上。”
“诺!”
桃豹郑重施礼。
支雄急了。
萧悦笑道:“待去了叶县,再为你安排。”
“嘿嘿!”
支雄傻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壳。
程遐虽然为人钻营,但确有干练之才,鲁阳的屯田已经初具规模,并且对关西流民做了甄别。
其中有匠人五百来名,善骑射者近两千,又有豪强士族子弟近百,程遐从中征辟了五十人,协助管理屯田。
一番安排下来,竟然井井有条,萧悦暗暗点头,又视察了一番,为桃豹征了两幢骑兵,就带着匠人去往叶县。
徐光的才能不逊于程遐,也对关西流民做了妥善安排。
萧悦照例勉励了徐光一番,为支雄于叶县征了两幢骑兵,再将万余江东降卒丢下,便率部回舞阳,其中有从叶县得到的四百来名匠人。
工匠在哪个时代都是宝贝,历来屠城,从来不屠工匠,一下子得了千名工匠,匠作营的效率将大为提高。
萧悦希望能在出发之前,军中至少有五百把神臂弩。
毕竟自己的骑兵数量少,战力弱,欺负江东兵可以,但与石勒打,就不够看了,而鲜卑人还有具装甲骑,如有机会,他不介意让鲜卑人尝尝神臂弩的滋味。
同时,还要大量打造偏厢车,这是以步拒骑的利器,时间还是挺紧的。
当回到舞阳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了,张宾还没回来,毕竟秋季水浅,很多河段需要拉纤才能通行。
可纵是如此,也比走陆路的成本低了很多。
当时货运普遍用方厢车,以三到四匹挽马或骡子拉拽,载重量最大可达十八石(五百公斤),拉一百多万石粮食,别说萧悦没有这么多的马骡,车辆也远远不够。
而行船的话,以每船五百石计算,只要两千多艘船,万名船工水手,再由江东俘虏拉纤,就足以运送到舞阳。
可谓天差地别。
眼下正值豆收时节,田间地头一片忙碌,空气中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小孩子成群结队,做着游戏,很多已经穿上了新衣衫。
而粟田与豆田采用间作制,一年种豆,一年种栗。
不远处的栗田,则是栗香弥漫,再有个十天半月,又可以收获了。
“恭喜府君于南阳竞全功而还!”
温畿带着一众僚属于城门外迎接。
他觉得投奔萧悦,是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甚至都在暗暗琢磨,该如何从晋阳把族人搬运来河南。
这段时间以来,温畿主掌舞阳军政,丝豪不觉得疲累,反是浑身充满干劲,这就是权力的美妙滋味啊。
他觉得从事中郎限制了发挥。
可当初谁知道萧悦的势头如此勇猛呢?他只想乱世中有个地方养老,眼下的心态却是彻底地扭转了。
“温公客气了,此行得以功成,温公与诸君稳定后方亦功不可没!”
萧悦扶住温畿,细细慰问了番老同志,便向张硕道:“王弥可有动静?”
张硕笑道:“王弥谨守许昌,平素连城都不出,仆还探得一个消息,王弥向曹嶷征粮,曹嶷以欠收为由,只着人送来两万石,王弥当众破口大骂。
怕是双方翻脸不远矣、”
“呵呵~~”
萧悦呵呵一笑:“王弥老矣,暂时不用理会,一俟秋粮收过,君便从屯田军中,再征四幢人马,凑足八幢之数,随我北征河北!”
舞阳的屯田军,多数来自于王弥部众,跟随王弥流窜转战,还是有一定素质的。
“诺!”
张硕精神一振,拱手应下。
如今有了江东俘虏,萧悦打算尽量把屯田兵置换出来,补入军中。
萧悦又向韩嵩笑道:“此行韩氏亦出了力,待孟孙公回来,可从江东俘虏中挑选千人。”
韩嵩刚刚得了舞阳令的任命,顿时大喜,拱手道:“多谢将军!”
这年头,人力资源就是财富,虽然一千人不算多,却是表明了萧悦不会让跟随他的人空手而归的态度。
再退一步说,韩氏部曲好象没起什么作用。
一河之隔的定陵县杜氏郎主杜育也来迎接,一改之前的矜持作风,着实是一战击破王敦太过于吓人。
并且心里也无比庆幸与萧悦及早结了善缘。
萧悦也不会亏待杜氏,允诺给予以千名江东俘虏,随即就把这两家部曲遣散,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