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装可怜?
这招对我没用。
萧悦如铁石心肠,又道:“今晚洗干净了,等我过来。”
说着,便转身而去。
刘徽宁呆住了,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吗?
……
傍晚时分,陆玖带着牲畜马匹回来了,全部赶进了城里。
亏得襄国城池颇大,可纵是如此,城里也挤满了牛羊和马匹,臭气熏天,唯一的好,是因天寒地冻,不容易出现传染病。
当晚,萧悦下令宰羊,大酺全军,城中的妇孺,也分到羊汤和边角料羊杂碎加干饼泡着吃,倒也吃的香喷喷。
这可能便是最早的羊肉泡馍了。
小院里,刘徽宁刚刚用过膳,就有健妇把一桶桶的热水往屋里提,听着后屋那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刘徽宁心乱如麻。
一名健妇笑道:“夫人,该去沐浴了。”
刘徽宁坐在床头不动。
“哎唷!”
又一名健妇怪叫一声:“女郎莫要嫌仆多嘴,那石世龙半大糟老头子,有什么好?
哪像郎君,年少有为,又生的俊俏,从河南千里奔袭而来,仅这份胆气,就令人心许,难不成女郎还在等着石世龙回来救你?”
第三名健妇也道:“女郎别白费心思了,石世龙即便回来,也非郎君敌手。
我看呀,郎君那样年轻,想必还未婚配,女郎该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再好好妆扮下,所谓少年艾慕,倘若得了郎君的宠爱,诞下子嗣,兴许能被立为世子呢。
女郎也母凭子贵,被迎娶为正妻,岂不是好?”
听着那絮絮叨叨声音,刘徽宁越发的烦躁,心里也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滋生,于是站了起来。
“哎唷,女郎果然识时务,趁着水热,赶紧去洗!”
几名健妇喜笑颜开,拥着刘徽宁进了里间的浴室。
……
小半个时辰过后,焕然一新的刘徽宁回来了,一袭晋人的杂裾垂髾,衬托着她那高挑的身材。
坐在铜镜前,望向镜中的自己,刘徽宁竟有些移不开眼了。
原来我竟这样美啊。
但随即,眼里就闪过狠厉之色,不自禁地摸了摸发髻上的一支银簪!
也罢!
今晚与那贼子同归于尽。
她有些期待萧悦过来了。
可是等啊等,炭盆里的木炭都换了新,萧悦也没来。
下半夜,实在困的吃不消了,便卧在榻上,拉过被褥盖着,和衣而眠。
不知不觉中,天光放亮,炭盆早已熄灭,刘徽宁被冷醒了,幽幽睁开双眸,屋里空空如也。
没来!
这小贼昨晚居然没来!
他怎么敢不来?
一瞬间,刘徽宁有了种被愚弄的感觉,心里满是怒火,但是渐渐地,又多了丝庆幸,幸好没来,不禁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其实萧悦只是随口说说,吊吊她的胃口,这可是一匹野马,没有相当的把握,他还不敢骑呢。
历史上,李自成进京后,把崇祯的宫女费珍娥许给麾下大将罗虎,新婚之夜,罗虎喝的醉熏熏的回了洞房,费珍娥为报崇祯和长平公主的家仇,将罗虎杀死,然后自缢而亡。
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
苑乡!
下了一夜的雪终于止住了,薄薄的阳光照耀在雪原上,却是带来了刺骨的寒冷。
苑乡的外围壁垒已经被攻克了,仅剩一座孤零零的城池,因天寒地冻,游纶和张豺命人在城墙上浇水。
整座城池晶莹剔透,滑不留手。
石勒裹着羊皮袄子,眺望不远处的城池,眉心微拧。
苑乡城池并不大,周长约一里半,城高丈半,不算难打。
可是游纶与张豺的顽强抵抗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也曾劝降过,却是被拒绝了。
于是石勒以本部兵马押阵,驱赶坞堡降丁攻城,纵然死的都不是他的人,却仍让他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外围的壁垒攻克。
刁膺站石勒身边,拧着眉心道:“主公,据蓟城传来的消息,王浚已遣督护王昌率本部,联合辽西鲜卑段氏,计有步骑五万正向苑乡开来,数日之后可抵,还须尽快将此城攻克啊。”
石勒暗感不快。
这不是废话吗?冰城怎么攻?
这让他想念起了张宾,虽然张宾在他心里的排位,低于刁膺与张敬,却每每能提出切实的建议,而刁膺总是说废话。
不过他也未表现出来,只豁达的笑道:“王浚劳师远征,而我有襄国为后盾,何惧也!”
这话刚落,突有数骑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