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极其低迷。
“死!”
一名陆玖部下的骑兵,明明先一步被长槊刺入心口,却硬是凭着过人的毅力,用最后一口气反刺入对方的小腹。
二人双双坠马。
又有人落马未受太大的伤,看到有鲜卑骑兵落马,想都不想的奔过去,揪着对方的脖子,互相撕打起来。
城池下方,杀声震天!
不远处,王昌面色凝重,望向前方那混乱的战局,好一会,才道:“鲜卑人要败了。”
张豺不解道:“此时言败,为时过早罢?”
“你不懂!”
王昌摆了摆手:“你们和鲜卑人接触不多,尤其是段部,善于长枪大戟,正面硬撼,通常须臾间就能冲垮敌骑。
可此时,反复鏖战,这搁在以往从未有过,你们再看,鲜卑人空跑的马匹越来越多,只是尚未自知罢了。
一俟看清自己的处境,怕是段疾陆眷要交待在襄国城下。”
游纶张豺听的心绪大震,同声道:“倘若鲜卑人真的大败,我等该何去何从?”
“哎~~”
王昌并未回答,许久才叹了口气。
二人明白了,听天由命。
是的,王昌兵马和他们合在一起,看似有两万左右,却多数是步卒,骑兵只有凑数的千余骑,倘若朝廷兵马趁着大破鲜卑之威来攻,那他们,多数是全军覆没的命。
更何况,他们是地方武装,对上朝廷兵马,心理上要矮一截。
当然,朝廷兵马只是他们的臆测,萧悦这支军队的正式名称是东海王国军下军,只是严重超纲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彼此间,已经冲杀过两轮,鲜卑骑兵只剩下了三千出头,段文鸯肩头染血,一道深深的伤口将坚硬的明光铠划开。
鲜血沽沽流出,浸上铁甲之后,又迅速结冰。
这疮伤,是他与萧悦对冲时,被一槊刺中肩膀,亏得他拼着伤口撕裂,及时拨出槊尖,才避免了被甩飞的噩运。
此时,肩头的剧痛与麻木令他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心里骇然。
骑兵冲杀,他还没怵过谁,今次却是吃了大亏。
“大兄,退罢!”
段文鸯大呼声。
段疾陆眷到底三十来岁了,已经过了武将的巅峰期,高强度的作战,让他双臂酸麻。
本来他以为,凭着段部骑兵的悍勇,足以冲垮对面的杂骑。
没错,以他那老练的目光,把萧悦的骑兵定义为杂骑,战斗力不比他斩掉的两千牧奴牧子高了太多。
想到这,他有些后悔,应该留着那些牧奴牧子允其戴罪自效,至少还能与对方兑,可如今,兑掉的子都是他的精锐。
连番大战,又连番失利,让全军士气不振,十成本事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再打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忧。
‘罢了!’
段疾陆眷心里恨极,却是无奈的大呼:“撤!”
“呜呜呜~~”
身边亲卫吹响号角。
本来第二阵已经冲完了,正要闪旋转第三次冲锋,眼下却是纷纷向着远处遁逃。
“追!”
萧悦猛一挥槊。
此时不痛打落水狗,还待何时?
而且段部骑兵确实精锐,他想抓些俘虏回来,磨掉心气之后,与刘徽宁的那五百来骑编入自己军中。
这无疑是一支强悍的力度。
“杀!”
蹄声隆隆,骑兵向远处追击而去。
前面的鲜卑骑兵,有些跑着跑着,或是力气耗尽,又或是高度紧张导至动作变形,竟从马上坠落下来。
如认命般,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是死是俘,听天由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