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地,万里皓然,云垂四野,雪没平荒,旌旆冻而飞扬,金革冷而凝霜,控弦驰突,马疾如飞,心雄如铁,呼哨之声,震裂寒空。”
“铁蹄蹴雪,碎玉飞琼,烟尘与白霜相乱,呼号与北风争鸣。”
“壮哉!”
城头,一众文化人心潮澎湃,有些更是才情激荡,忍不住吟诵起来。
骑兵对冲,这是常人一生都难以见到的场面,可他们,短短数日内,接连见到两次,这是何其之幸事?
不少人紧紧攒着拳头,涨的脸红脖子粗。
卢志和明预却是相视一眼,颇为无奈,到底是少年郎啊,还不习惯身处的高位,日后定要时时摁住他,不能让他胡来了。
万一在战场上中了流矢,该如何是好?
嗯!
少年人没有定性,得成个家才能安静下来,至于卢暮、司马修祎、刘徽宁等女子,不过是少年艾慕罢了。
卢志不由琢磨起了河北哪些人家有待嫁的女儿,明预也绞尽脑汁把平原各家的情况默默过了一遍。
再有几日便是新年,届时萧悦年满十八,足以成亲了。
二人突然心有所感,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目中,看到了浓浓的戒备。
隆隆蹄声中,两支骑队越发接近,远远望去,如数不尽的黑点在雪地上奔驰。
段疾陆眷一马当先,手持大槊,身边是密密麻麻的亲卫,有的持弓,有的撑盾,均是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前方。
以他们的身手和经验,足以在对方拉弓的那一刹,就能大致判断出箭矢落点,倘若是冲着段疾陆眷而来,会第一时间撑盾撑住。
即便来不及,也会飞扑过去,以身挡箭。
而萧悦身边的亲卫,就没有这么高的素质的,个个大吼大叫,眼里全是敌人,很可能真把自己当作骑兵了,忘了保护主君的职责。
萧悦也留意到了这一点,暗暗摇头,可他的亲卫是半路出家,他自己也没有明确的定位,这只能说成根基浅薄的。
双方各擎出角弓,拈出箭矢交射。
飞蝗般的箭矢在空中交错而过,地面,不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彼此皆有损失,但不多,段疾陆眷目中绽出寒芒,他不指望仅靠一轮箭矢,就能把对面射垮,骑兵相冲,靠的还是勇武与过人的技能。
对面的骑兵,仅从控马技术来看,远远不如自己这一方。
而骑术是骑战的根本,一名骑兵没有过硬的骑术,还能指望骑战有多强。
但让他意外的是,第一排弓兵射过之后,后方有千余骑纷纷加速,各自擎出了弩机。
“不好!”
段疾陆眷面色大变。
“咻咻咻!”
上千枚短矢激射而出。
这可不是弓箭,射程远,穿透力强。
“保护部大!”
段疾陆眷身边的亲卫大声呼喝,有人伸手撑盾去挡,又真有人凌空跃起,用身体去挡。
“哧哧哧!”
那人身上,数朵血花绽现,重重摔落地面之的一,被铁蹄淹没。
段疾陆誉惊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啊。
若非亲卫足够忠心,这刻的自己,已经永久性的闭上了眼睛。
再看周围,轰隆轰隆的坠马声不断,至少两百来骑被射翻。
“杀!”
“杀!”
萧悦军中,士气大振,弩手们,纷纷把弩机挂在马上,掣出长槊,冲杀而去。
萧悦也一马当先,挥槊刺中一名骑卒,运力一挑,甩入敌方阵中,再一刺,又刺落一人。
“万胜!”
“杀!”
全军士气如虹,因为带领他们冲杀的,是无敌的统帅!
事实上萧悦也做到了,从一开始的起步阶段,就未尝有一败,无愧于无敌统帅的称号。
而对面,具装甲骑被歼,牧奴牧子叛逃,又有近两千骑兵去追击,剩下的由段疾陆眷率领对冲,却被一轮弩矢射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