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匈奴人是自西向东而来,而关城西面开阔,东面狭窄,敌方可充分展开兵力攻城,不利于防守。
好一会,辛旷道:“仆以为,当守旋门。
大谷关位于洛阳东南数十里的山谷北口,当谷道,山谷两侧陡绝,山径崎岖,易于设伏。
轘辕关在偃师东南五六十里,山路险隘回旋,凡十二曲,将去复还,故得名。
此两关无论关内关外,皆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之势,刘聪不会投入太多兵力,各遣一偏师驻守即可。
但旋门关不同,倘若不守旋门,守虎牢,无疑是将荥阳送予刘聪,李矩要么弃城而奔,要么投降,别无他途,或会使战局崩坏。
而郎君亲自守旋门,可安李矩之心,亦可征发李矩丁壮助守关城。”
“此言大善,待得见过了赵固,便从旋门、虎牢走一遭!”
萧悦点头。
……
金谷园!
刚接到来报,晋军出伊水河谷的赵固正紧张不己,后又有报,萧悦召他来洛水相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兄,去不得啊!”
赵固弟赵猛急劝道:“大兄一旦轻骑相会,必被扣留,从此生死操于人手!”
“这……”
赵固迟疑的看向长史周振,为难道:“我若不去,萧郎必对我心生芥蒂,日后想降也降不得了,长史可有教我?”
周振捋须道:“仆料萧郎不会行此下策,其人信誉卓著,仆愿陪将军走一遭,倘若萧郎真有歹意,仆宁可血溅三尺,亦要洒他一身!”
“也罢,备马!”
赵固勉强点头。
实则他是没有选择,攻了广成苑一年,连根毛都没摸着,非常伤士气,初来洛阳时的风发意气早被磨光了。
但是刘聪把他摁在洛阳,想走也走不了。
而萧悦在外连战连捷,也刺激到了他,他担心哪天里应外合,被打包一波带走,索性投降算了。
他是河北坞堡主,对刘聪谈不上忠心,本质上和王弥、刘灵,乃至于石勒是一路人。
王弥投了晋室,得授许昌都督,豫州刺史,刘灵则投了萧悦,成了麾下猛将,这都是珠玉在前啊。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被扣留,就当场献膝盖。
没一会子,马匹备好,赵固带上周振和几名亲卫,赶赴洛水边,见到了萧悦。
讲真,萧悦的年轻,出乎他的意料,可身上的气场,又令他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萧悦未作留难,只问道:“刘聪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赵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仆并非匈奴人,在刘聪眼里,怕是连大胡都不如,仆在平阳也无眼线,萧郎实是难为仆了。”
“罢了!”
萧悦摆了摆手:“你的事,李将军已和我提过,既愿迷途知返,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刘聪或于春夏之交来攻,若有军令予你,你照做便是,权当没见过我,不过,倘能于关键时候反弋一击,我记你一功,过往种种,继往不究。”
赵固心里格登一下,他自家知自家事,手里的兵,根本不堪战,与匈奴人作战,铁定是一鼓破之的命。
但他也不敢拒绝,苦着脸拱手:“仆领命!”
萧悦笑道:“勿要紧张,我总不至于拿你去送死,注意保存实力,总是有机会的。”
“诺!”
赵固精神稍稍振作。
萧悦又问了些赵固军中的情形,便挥手让他离去。
随即领军,奔赴旋门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