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伯父和堂姐相继病逝。我那个不当人子的姐夫,临终前将高府改成了沈府。更是将高氏一族所有财产,全部收入囊中。
此事于情不当,于理不合!”
沈青山茫然不解,插嘴打断:“分明合情合理啊!
你是官身,以后要外放为官,又不能在本地经商。
高家没有旁的男丁,财产难不成不要了吗?归拢合一,有何不妥?”
高举人面露讥笑:“既然沈员外生前自立门户,改回本姓,妄图接纳私生子归来继承家业。
他做了私自毁约的行径,分明是欺我高家无人,存心背信忘义。
按理,别说你不是沈家少爷,便真是沈家血脉,你连同你那个数典忘宗的爹,全都不过是我高家的附庸而已。
即便是死,也不能改姓。入赘之人,岂能恢复本姓?
一旦私毁条约,意味着背叛了主家,那么理当将我高家的财产物归原主才对!
今时今日,你还想厚颜无耻的接着霸占不成?
我乃高家仅剩的血脉,我才是高府唯一的继承人。”
沈青山神色一凝,暗道一声不好。
堂上之人逐渐听明白了内情,尽皆陷入了深思。
魏昆从旁观瞧,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敢情高文远在这儿等着呢!
此人分明是假借状告沈青山身份之举,吸引旁人注意。
从而祸水东引,侧面诉说沈员外背信弃义。
最后自证乃是高府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套说辞,与适才阿衡抛砖引玉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高,真他娘的高!聪明人的头脑都咋长的呢!”
大堂之上,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刘海柱琢磨片刻,有些迟疑的冲着高文远言道:“沈员外此举……确实有些不妥。
不过当时你在外求学,他兴许没人可以商议,这才私自做主。
事已至此,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高文远环顾四周,朗声高呼:“请各位大人做个见证!
逝者已矣,晚生也不愿追究。
但是,我怀疑沈青山乃是冒名顶替之辈,并非我姐夫的孩子。
虽说没有证据,可他若是想自证身份,继承遗产,也不是不行。
只需随他父亲,一起改头换面,拜入高家。往后对外行商,对内祭祖,皆以高姓自居。
再跪地向我磕上三个响头,恭恭敬敬的唤我一声舅舅。
那么我便承认他的身份,并且甘愿放弃高家产业的继承权。
若是他沈青山做不到,便不算是我高家之人,理当将我族产如数奉还。
晚生虽不经商,亦可变卖折现,然否?”
高文远一番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堂上之人,无人觉得不该。毕竟男子入赘,实等同于女子出嫁。
所有人都望向了沈青山,想瞧瞧这个少年郎会如何抉择?
到底是要钱财?还是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