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心知适才苏敖之言在理,他其实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考虑。
人多了,食物是一方面。
最为主要的,还是如今海港村的渔船队伍刚刚起步,尚且看不出来什么效益。
可若是稍成气候之时,定然会引来旁人注目。
眼下,燕山城中,比他有钱有势之人,海了去了。沈家已然一文不名,没法和别的大户人家相提并论。
届时,若是有人盯上了渔村,情愿多花银子重新组建船队,那么势必会抢了他辛苦筹备起来的产业链。
沈青山琢磨片刻,心底暗道:“我得想个办法,统一渤海渔业。任何买卖,只要能做到垄断,定不会不挣钱。
最好连码头也一并搞过来,有了船队,再有了海港,整个渤海湾,便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只是码头乃是官家之物,恐怕不太好搞。要不,我进城去一趟县衙,找刘海柱谈谈,问问衙门能不能允许我独家承包。”
沈青山想到此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动身前往燕山县衙。
他几经周转,来到衙门口。后又经过层层通传,终于书房之中拜见到了刘县丞。
二人一通寒暄,分别落座。
刘海柱命人奉上茶水,而后遣散下人,颇为客气的致歉:“沈员外啊,昨日之事,本官着实过意不去。
你沈家本是良善人家,更曾带头为朝廷捐赠军饷。按理说,衙门理当通融。
奈何那个春风楼的杜五娘,手握铁证。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徇私枉法。
本确是有心替你两家说和一二,可叹贵府管事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本官也爱莫能助了!”
沈青山心知对方冲着文玉衡的面子,已然放低了姿态,遂急忙抱拳见礼:“大人言重了。事已至此,其中内情,暂且放下吧。
您可莫要过意不去,沈某今日到访,得您百忙之中私下接见,足可见刘大人心中还是记挂着我沈家。”
“嗯,你是个明白人,想来自是能够体谅本官的难处,只是尊夫人那里……”
“无妨,我昨日已经训斥了她一夜,让其以后做事小点心,别再给衙门添乱。拙荆断不会错怪大人您的呀!”
刘县丞松了口气,连声道好:“其实也怪不得沈夫人,她乃是书香门第出身,不会是糊涂之人。
昨日,本官也瞧出借贷案情内里定有猫腻,怎奈一时无法分辨罢了。
但愿你沈家经此一事,能够涅盘重生,重振旗鼓啊!”
“哎呦,借大人吉言,要不说,您能当知县呢。”
刘海柱哈哈大笑,喜形于色:“朝廷的任命文书前脚刚刚送到。我也不过是片刻之前,方才收到消息。你怎生如此快便听说了?”
沈青山本是随口奉承,眼下却从对方言辞之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心知刘县丞心心念念的知县之位,终究还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沈青山立马见机行事,觉得此事奇货可居,遂故作高深的摇头晃脑:“想不到朝廷公函来的如此之快。
拙荆昨夜收到娘家家书,沈某昨日晚间方才知晓。
我那老岳丈在信中言说回京之时,得知朝廷要重新派遣官员前来治理燕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