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详细说了今日的所见所闻,闭目兴叹:“哎,全城大丧,惨不忍睹。
至于那些死里逃生的残兵,正在军营闹事呢!也不知晓最终结果究竟怎样。
我考虑到魏昆有伤在身,恐回营里没人照顾,便干脆带他回来休养。”
“多谢,你有心了。”
文玉衡默默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魏大个子,腹中寻思:“我原本还指望燕山卫能够得胜归来,好借他们的力量为我撑腰,助我夺回沈家家产。
眼下看来是不行了。大军几乎阵亡殆尽,更是被朝廷勒令卸甲归田,已然自顾不暇。
魏二哥重伤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我白等了两个月,现在还得另外想个办法,否则形同坐以待毙。
单靠船队的收益,不足以弥补沈家的损失。此事,我须要好好琢磨琢磨。”
入夜时分。
沈青山为报封秋叶揪他耳朵之仇,床榻之上,将对方折腾的死去活来,筋疲力竭。
青年夫妻,正值干柴烈火的年纪。平日里尚且控制不住欲望,夜夜笙歌。更别提有意使坏之下,生生云雨一夜。
最终,在封姑娘声嘶力竭的告饶声中,方才作罢。
隔天晌午。
封秋叶浑身多处淤青,脸颊带有消散不去余韵,眼角挂着泪痕,蜷缩在自家爷们儿怀中,春睡迟迟。
沈青山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体力消耗殆尽,跟着呼呼大睡。
忽然间,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炕上的两人闻声惊醒,封姑娘眼睛都没睁开,便沙哑着嗓音,沉声咒骂:“冬瓜,老娘是有日子没揍你了。
讲了多少次,进屋一定要敲门。我今日非扒了你的皮,让你长长记性。”
冯小弟见二人还在相拥而眠,急忙背过身去,跳着脚埋怨:“都日上三竿了,你俩还有心思腻歪?出大事啦。”
沈青山赤裸着上身,半坐起身,很是不解:“咋啦?”
“码头上来了数百兵卒,好像是燕山残军。个个披甲持械,杀气冲天,恐要闹事。
苏敖正应付呢,我看情况不对,跑回来报信。咱们怎么办?”
沈青山闻言,大惊失色。
他一把掀开被褥,跟着跳下了床,匆忙穿戴衣衫,口中追问:“来人可有说要做甚?”
“不知晓,残军严阵以待,别是要动粗吧?”
沈青山破口大骂:“狗日的,那些当兵的,昨天见我只拿出三百两银子,便老大不高兴。
骂老子为富不仁,非说衙门见大军吃了败仗,伙同商贾拿微末钱财打发军户。
今日想必是来逼我捐银子的吧?老子去会会他们。青天白日,还敢强抢不成?
别说没有余财,便是有,也不给。冬瓜,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给我往死里揍。”
“对方足足数百人呢?”
“你怕啦?”
“我怕个屁。”
封秋叶眼见二人要出门,柔声嘱咐:“当家的,你小心一些。我换身衣裳,随后就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