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站出来,挠挠头:“回陛下,在……在摔跤。”
“摔跤?”
“是。闲着没事,弟兄们练练手。”
朱由检笑了。
“好。继续。”
他下了马,站在旁边看。
两个精壮汉子,光着膀子,在沙地上扭打。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一个瘦一些,但灵活,像泥鳅似的,魁梧那个抓不住他。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
围观的士兵们起哄叫好。
朱由检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灵活那个一个绊子,把魁梧那个摔倒在地。
“好!”朱由检拍手。
那两人这才发现皇帝在旁,慌忙跪下。
“起来。”朱由检,“叫什么名字?”
魁梧那个:“回陛下,的叫王大牛。”
灵活那个:“的叫李猴子。”
“王大牛,李猴子……”朱由检点点头,“好名字。”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围观的士兵。
“你们知道,为什么要练摔跤吗?”
众人一愣。
“为了打架?”有人试探着。
“为了打架,但不止。”朱由检。
他走到中间,指着王大牛和李猴子。
“你们两个,一个力大,一个灵活。摔跤的时候,力大的想抓住灵活的那个,灵活的那个想躲,想找机会绊倒力大的。对不对?”
两人点头。
“打仗也一样。”朱由检,“敌人有力大的,也有灵活的。有炮火猛的,也有跑得快的。怎么打?硬碰硬?有时候行,有时候不行。”
他看着众人。
“要学会动脑子。”
“力大的,你要想办法躲,找他的弱点。跑得快的,你要想办法堵,不让他跑。”
“会动脑子的兵,才是好兵。”
众人若有所思。
朱由检翻身上马。
“继续练。”
他策马离去。
身后,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陕西,商洛山。
四月了,山里还是冷。
李自成啃着一块刚刚烤熟的野兔肉。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冬天最难熬。
本来上次他下定决心要出山,可却发现整个商洛山都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只能无奈又返回深山苦熬。
孙传庭那狗东西,把每一条出山的路都堵死了。
好在山里还有野兽。
野兔野鸡獐子什么的,偶尔也能抓到一只。
可就这他也不敢多抓了,怕暴露行踪。
李自成嚼着兔肉,眼睛盯着洞口的亮光。
他狠狠咬了一口兔肉。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可刚藏起来往洞外看去,却愣住了!
“刘宗弼?”
一听这生意,刚进入山洞那人,也愣住了。
再仔细一看。
“擦,大哥!?”
刘宗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大哥!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还以为……”
李自成放下刀,走过去,扶起他。
“兄弟,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刘宗弼抹着泪道:“大哥,我本就是商洛山猎户出身,这片山我闭着眼都能走。”
“自从逃出来后,我一路躲躲藏藏往这边来,想着要是能进山,就有活路。”
“后来看见这边有生火的痕迹,循着就找来了,没想到真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