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灯已然普及辽东各城,百姓夜行不再摸黑。”
“新式火炮再次改进,如今射程可达十里。”
“臣按陛下吩咐,从学堂选了一百名学生。”
“皆通晓算学,实务,已随船南下,为陛下效力。”
“船已备好,只待陛下旨意。”
朱由检看完,笑了。
“宋应星这老家伙,办事就是利索。”
他把信递给郑芝龙。
郑芝龙看完,也笑了。
“陛下,那些学生什么时候到?”
“快了。”朱由检,“等咱们从苏门答腊回来,应该就到了。”
他看着南边的海平线。
那里,是苏门答腊的方向。
十天后,船队再次起航。
二十艘战船,十艘粮船,载着八千精兵。
乘风破浪,往西南方向驶去。
苏门答腊在爪哇西边,隔着一道海峡。
海峡不宽,只有几十里。
顺风顺水,一天就能到。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很蓝,蓝得发黑。
偶尔有海豚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个跟头,又栽进水里。
海鸟跟着船队飞,嘎嘎叫着,等着吃剩饭。
士兵们拿干粮扔给它们,它们抢着吃,打架。
有人笑了,笑得开心。
朱由检也笑了。
这样的日子,挺好。
不用想那些烦心事,只管打仗。
打完了仗,分田分地,老百姓高兴。
老百姓高兴,江山就稳。
江山稳了,他就能歇歇。
可他知道,歇不了。
南洋这么大,打完苏门答腊,还有婆罗洲。
婆罗洲打完,还有那些大大的岛。
一个一个收,一个一个经营。
没有个三五年,下不来。
三五年。
他今年才二十几岁。
三五年后,也才三十出头。
年轻,有的是时间。
船队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陆地。
苏门答腊到了。
远远地,能看见海岸线。
岸上是密林,密密麻麻的树,一直延伸到海边。
有几个渔村,零零散散坐在海边。
渔村很,只有十几户人家。
船靠岸的时候,渔民们正在收网。
看见这么多船过来,他们全傻了。
网也不要了,鱼也不要了,撒腿就往林子里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由检没让人追。
他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渔民消失在林子里。
“传令,靠岸扎营。”
士兵们跳下船,在沙滩上扎营。
帐篷搭起来,火堆生起来。
炊烟升起来,飘向林子里。
朱由检坐在火堆边,烤着刚抓的鱼。
鱼很新鲜,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烤得金黄,滋滋冒油。
他咬了一口,很香。
“陛下。”郑芝龙走过来,“探子回来了。”
“。”
“苏门答腊有七个土王。”郑芝龙,“最大的那个叫阿隆。”
“此人手下有五千兵,剩下的六个多的两千,少则几百。”
“他们听爪哇的事,都怕了。”
“怕了?”朱由检笑了,“怕了怎么不来投降?”
“在观望。”郑芝龙,“他们想看看陛下这次带了多少人。”
“是不是真要打,如果是真打他们肯定立马投降。”
“可如果只是吓唬人,他们估计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了。”
“毕竟,咱们自古以来就视此地为蛮荒之地。”
“都懒得征服,估计他们以为这回也是一样,咱们是来耀武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