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去太医院拿点药膏来,要好的,止疼生肌的那种。”
“是。”
王承恩小跑着出去了。
赵明远愣了愣:“陛下,不用……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让你用你就用。”
朱由检却一脸关切:“手坏了,怎么干活?”
“再说了,你们这些辽东大学堂毕业的学子,在朕看来那可是我大明的未来,甚至在朕心目中,你们可比朝堂上那些衣冠禽兽更加重要!”
朱由检随口就给这帮刚毕业的学子们打着不要钱的鸡血。
赵明远面色顿时潮红,眼神中更是迸发着无比炙热的光彩。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朱由检也打量着他。
十八九岁,瘦瘦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下巴上刚冒出几根软软的胡茬。
辽东大学堂第一批毕业生,宋应星在信里说这小子脑子活,手也巧。
蒸汽机的改进,他出了大力气。
“你们在辽东,也这么干活?”朱由检问。
“比这还累。”
赵明远说:“宋先生说了,格物这东西,就得一遍遍试试一百遍,成一遍,就算赢。”
“我们做蒸汽机那会儿,光一个阀门就试了三十多种。”
“天天从早干到黑,累得倒头就睡。
“有一回我困得不行,趴在机器上睡着了。”
“结果醒来脸上印着一个大铁疙瘩印子,半天才消下去。”
几个学生都笑起来。
朱由检也笑了:“宋应星这话说得对。”
“所谓格物致知,就是这个理儿。”
电报的原理,他早就琢磨透了。
电磁感应,电键,电磁铁,笔头。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真要动手做出来,没那么容易。
铜丝要绕多少圈?
磁铁要多大才够劲?
电键的弹簧用多粗?
笔头用什么材料才轻巧?
这些问题,可不都得一点点试。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学生。
一个个埋头苦干,没人偷懒,没人抱怨。
还真跟当年自己给导师打工时候,一般无二。
“陛下!”
朱由检正在怀念过往呢,身后却突然传来喊声。
转过身。
却见方正举着一根铜线,脸涨得通红:“陛下!”
“陛下,有电了!”
朱由检快步走过去。
方正手里那根铜线,连着一个小线圈,线圈旁边放着一块磁铁。
他把磁铁在线圈里来回抽动,线圈两端的铜线冒出细小的火花。
火花很小,一闪就灭,但确实是电流。
不过噼啪一声,然后就没了。
朱由检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线圈。
线圈绕得不算很标准,稍微有些松松垮垮的。
而且有些地方还叠在一起,但原理没错。
“好。”
朱由检声音里压着激动:“继续,你们记住这个感觉!”
“这个火花,这就是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