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杨舒汐登时一惊,几乎下意识地,便要反抗。
转眸瞧见梁朝目光清正,神色始终坦荡,她又怀疑是自己多想,便把脑袋歪向別处,没回话。
“现在呢”
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杨舒汐抿了抿唇,磕磕巴巴道:“没...没感觉!”
“真的没感觉吗”闻言,梁朝顿皱眉了。
“嗯......”
杨舒汐不敢看他,哼出的小奶音却带著颤音,似有些心虚。
梁朝也不会废话,继续诊断。
“现在呢”
“还...还是一样。”杨舒汐脸更红了,却依旧在嘴硬。
“不对啊!姐姐你是不是没说实话!”
梁医生一脸狐疑,见“病人”不答话,便决定进行更深度的诊断。
杨舒汐脑袋被热得有点晕乎,本想著打死也不说实话的。
忽地,一阵电流在身体里闪过,她整个人便如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了。
噗噗的动静响起,在逼仄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心跳的声音。
与此同时,血液被泵动的心臟推上大脑,几个呼吸间,杨舒汐整张脸便已红欲滴血。
“姐姐,现在什么感觉”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杨舒汐木木地,慢帧转头。
看著依旧神色清正的梁朝,嘴巴一瘪,哭出了小奶音。
“库库呜呜,想...想尿尿你故意的...你是骗子呜呜”
她一边抽噎,一边推开这人,抱著自己缩成了一团。
见状,梁朝顿时有些心虚了,心道这波贪了。
不过他心理素质实在过硬,仅片刻便调整好表情。
“姐姐別怕,我大概知道你这什么情况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说话时,目中心虚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专业与从容。
“你这不是肌源性疾病,而是躯体出现了应激反应。”
梁朝语气自然而篤定。
才吃了闷亏的杨舒汐根本不信他了,绷著小脸儿,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你是不是不信,那我说一下症状,你自己对照一下。”
“刚开始时,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意识恍惚,大脑出现轻度头晕,身体生出漂浮感”
“紧接著,便是口乾,心动过速,生出胸闷感,感觉有点呼不上气”
“最后是不是开始下肢酸软,站立不稳,並伴隨著肢体末梢麻木、针刺感、蚁行感,甚至痉挛感”
杨舒汐本不想理这人了。
可当男生一句句地,十分精確地描述她方才的“症状”后,她却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
梁朝嘴上如数家珍地描述“症状”,余光却始终关注了大姐姐的反应。
见她瞪大眼睛朝自己看来,便再次加码说道。
“姐姐,你摸摸你手心,是不是出汗特別多还特別烫”
听见这话,杨舒汐几乎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看了看。
隨后,瞳孔顿时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这一下,杨舒汐真的震惊了。
闻言,梁朝有些无语,心道我怎么知道,我前世可是你老公,你有啥“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给你当老公的那段时间,我一个月光洗床单就要洗七八次!
梁朝心头不停腹誹。
他看了眼大姐姐,摇了摇头,神色平和道。
“那就没错了,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的描述是:外部刺激诱发的短暂肢体失力症候。用中医的说法是,相火內动,气血骤奔,腿膝痿弱。”
一连串的专业名词冒出,杨舒汐听得脑子嗡嗡,几乎下意识地,问出了一句。
“那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见大姐姐终於上鉤,梁朝激动得心率狂飆,目光却愈加坦荡沉稳了。
他一推眼镜,看著杨舒汐,用极具说服力的语气说道。
“很简单,既然是身体不適应导致的应激反应,那让身体適应不久好了!”
闻言,大姐姐眨了眨眼,有点反应过来了。
当下便想骂一句,小浑球还想占便宜,去死吧你!!
可话到口中,却成了,“那...那要怎么適应呀”
此话一出,她身子顿时一僵,脸蛋再次变得红彤彤,赶忙摆手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用適应...唔唔”
拒绝的话终是被堵了回去,世界再一次变得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带著清香的甘甜味道,一点点浸润秋日清晨。
杨舒汐瞪大眼睛,一动不动了。
她可以躲开的,可在嘴巴被堵住的瞬间,心臟像是过电一样,身体根本无法抵抗,也有点不想抵抗。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比方才更浓烈,从身子各处涌出,直直衝向了天灵盖。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什么相火內动,短暂肢体失力症候全是他在胡诌诌,这种感觉叫做——动情。
二十分钟后。
“姐姐!你现在试试,是不是腿已经不软了”
男生的声音重新响起,依旧清正平和,仿佛不掺半分涩心。
可杨舒汐看著他那略微红肿的嘴唇,却有些心虚了。
“不...不软了!”她併拢腿腿,错开视线,撒谎道。
“嗯!那就好!”闻言,梁朝沉稳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知道的,我爸他学过武,从过军,拜过道观,当过算命的方士,除了文化程度实在堪忧外,感觉啥都会一点。同样的,他还会一点中医,我从小耳濡目染......”
“梁朝!!!”
梁朝正习惯性地补bug,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地,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