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你叫我”
“你现在...冷静了吗”
“！！！”
脆嫩的声音响起，声线没了往日的奶气，平平静静裹著一丝刻意压出来的疏离。
梁朝听在耳中，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冷静了！”
他慌慌张张坐正，想要做出乖巧的模样，却感觉手放什么地方都不合適。
看著男生手足无措的模样，杨舒汐心头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撑著没软下来，等他安静了，才轻声开口。
“弟弟，你还小，对什么都好奇，是好事！姐姐也能感受到你的真诚，也许早几年遇见十八岁的你，我或许会......”
说到这儿，她忽地停下，看向窗外雾里只剩虚影的路灯，安静了好久。
“可是...没有早几年。”
杨舒汐抵在车窗沿上的手，攥紧后又慢慢鬆开，强行让语气变得“雀跃”起来。
“弟弟，我只当你姐姐，可以吗”
这话说出，杨舒汐心口没由来地，抽了一下，有点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再次挪头望向了窗外。
因她想到了知乎贴——《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发现自己的学生要结婚了，新娘就是我》里，男生离婚时的自语。
以前啊，我遇到了一个姐姐，教会我意乱情迷，深陷其中。我看不懂她，我无能为力，这局是尽力局。
突然，杨舒汐有些后悔刚才那决绝的话了。
[弟弟现在肯定伤心死了！杨舒汐，你好狠的心！]
她正无比自责，人忽地就被拽得往男生倒去了。
还未反应过来，脸蛋儿就被男生手掌挤成了嘟嘴的模样。
“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
啵——
这一次，梁朝亲得很用力，让大姐姐红肿的嘴唇生出了刺痛感。
“你看，咱俩嘴巴都亲肿了，你跟我说不合適这不闹吗”
看见男生戏謔的表情，杨舒汐的羞耻感立马上来了，一把推开这人，有些破防道。
“这是你强迫的！我根本不愿意！”
“噢，强迫了二十分钟，强迫得我嘴巴都肿了是吧”
闻言，杨舒汐一下涨红著脸，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你...我...我！！就算是我亲的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当你女朋友！！以后我们少来往！”
一通狠话说出，杨舒汐顿觉神清气爽，感觉乳腺都畅通了。
梁朝不生气，也不反驳。
“噢”
他噢了一声，嘴角掛笑道。
“那今天的一日女友，姐姐是要反悔吗”
一听这话，刚缓下脾气的杨舒汐，火蹭一下又上来了！
还当一日女友
这才当了不到一个小时，嘴巴就肿了，要再当下去，那还不得......
几乎下意识地，她就要摔车而去，不再理这色胆包天、狼心狗肺、欺师灭祖的浑球。
可手刚摸上车把手，她动作又停下了。
想到了这门一推开，她就得跟弟弟划清界限，开始撮合他和雅雅的事。
[不行！！便宜都被占了，要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不白被亲了！而且长这么大我还没试过跟男生约会的感觉，要是这次错过……]
[可如果我继续，那雅雅...不是被戴绿帽了吗不对！雅雅还没跟他谈呢，戴什么绿帽！
我这是...这是帮雅雅提前把关！]
[对！我是帮雅雅把关，看这小浑球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一通“合理”自我说服后，杨舒汐心头愧疚稍减，便抱著胸，斜睨某人道。
“我是老师，老师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学生赖帐”
梁朝笑笑不语，只是走出后座，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做了个请。
见状，杨舒汐一下警惕了。
“我坐后面就行！！”
她又不是傻子，小浑球太涩了，她要去了副驾，肯定又要被摸腿。
“不是，你见过哪个女朋友坐车，不坐男朋友旁边的姐姐要赖帐是吧”
闻言，杨舒汐顿觉理亏了，挣扎了许久，才嘴硬反驳道。
“谁赖帐了，坐就坐！”
说著，她咬著唇，慢挪下车，一脸“委屈”地走向了副驾。
雅雅，小姨是为了你才......
见大姐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梁朝不由有些想笑。
帮杨舒汐关好车门后，他也坐上了驾驶位，繫上了安全带。
刚要发车，耳畔又响起了姐姐的小奶音。
“等等！！”
“怎么了”梁朝疑惑偏头。
杨舒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忍住摩挲了下腿。看了半晌窗外后，她才有些难以启齿道。
“先...先去一下学校公厕。”
闻言，梁朝愣了一下，后又笑了笑。
“好！”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响起，白色奔驰驶入了浓稠的雾潮中。
也在车辆驶离的瞬间，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小脑袋，从錚楼后门探了出来。
来人五官漂亮得不像话，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长得跟个小仙子一样。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远离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动作依旧呆板。
可面上的表情却反常地，变得丰富了起来。
仿佛在震惊，又仿佛在失落，跟人格分裂似的，看著有点……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