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碧海中气十足的一声吼之后,整个小店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咳咳……
桌子上的酸菜鱼火锅已经烧干见底了,散发出呛鼻的气味。
苏碧海轻咳两声后,淡定地走到桌子前灭掉炉子里的炭火。
汤圆适时地叼过来一根雪糕,苏碧海不紧不慢地翘着二郎腿,撕开雪糕的包装袋,嗦了两口。
一阵清凉入喉,苏碧海顿感舒畅。
这时候,众人也慢慢地回过神来。
方言庭扶着还晕乎着的妈妈坐在对面桌的椅子上休息。
成年男人的一拳,力道可不小。方言庭妈妈估计一时半会儿,脑子都没法清醒过来。
她倚着自己的儿子,眼睛半睁半闭的,眼神有些涣散。
方知远很不好意思地对苏碧海说:“抱歉啊,苏老板,我大哥心情不好喝多了,给您添麻烦了。”
“那个……我们这就结账走人。”
说着,方知远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一下桌上二维码准备结账。
苏碧海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方言庭大伯的身后看。
“那是……你儿子?”
刚才他们吵架,苏碧海听到这男人管自己养的童子叫儿子来着。
“我……”方言庭大伯也下意识地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可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经常养童子的人都知道,即使肉眼凡胎看不见他们的存在,但是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方言庭大伯明确感知到此时“儿子”正站在他身后。
“你看得见我儿子?”方言庭大伯好奇地发问道。
“嗯~”苏碧海点点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苏老板,你,你真的看得到?”方知远问道。
苏碧海仍旧没有搭理他,转而对方言庭他大伯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童子留下,我处理掉;第二,你踏出这道门,日后是福是祸,我绝不插手。”
“你说什么呢?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留给你?!”
苏碧海嘴角微勾,浅笑了一下。
右手在餐桌上空轻轻一挥,原本狼藉的桌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茶具。
“啊?!”
众人惊愕不已,身子向后挪了挪。
苏碧海淡定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边倒边说:“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苏,苏老板,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方言庭结结巴巴地问道。
苏碧海扬起下巴,微笑道:“我……不是人。”
“不……不是……人?”
这个答案对于方言庭来说超纲了,从刚刚大人们之间的争吵中,他隐约间也感觉到自己的大伯有些不对劲。
大伯似乎在利用某种不可知的力量在赚钱,但这种力量很可怕,甚至伯母和堂姐的死跟这种力量有关。
虽然父母极少在他面前讨论大伯家的事,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加上自己没少偷看恐怖的影视剧,心中生出很多疑问,他想搞清楚。
“苏老板,您刚才所说的童子,就是害死我伯母和堂姐的凶手吗?”
苏碧海放下茶杯,回答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方言庭听得一头雾水。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因果循环。你今日食的果,皆是从前种的因。”
方言庭好像听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苏碧海耐心地继续解释道:“这世间哪有什么不劳而获,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代价。你要赚工资,就得出卖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