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母亲是莫逆之交。”
嗯?
苏碧海狐疑地看着女子,“你?跟我母亲?莫逆之交?”
不怪苏碧海不信,一个厉鬼,一个冥界之主,天然的阶级对立关系,怎么就能处成朋友了?
女子把空茶杯递到苏碧海面前,示意她再倒一杯。
“怎么?你不信?”
“谁敢信啊~”苏碧海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女子调皮地笑道:“来!叫小姨。”
苏碧海一头黑线。
回怼道:“我母亲是独女,我哪来的小姨啊!”
“况且……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瞧我这脑子,活久了记性不太好,还没做自我介绍呢。”女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生前的名字叫:沈惊澜。”
“沈、惊、澜~”苏碧海小声地重复着。
沈惊澜用手捻起茶几上剩余的核桃仁,仰头张嘴扔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跟你母亲真的是好朋友。”
“朋友?那我怎么没听我母亲说起过你。”
苏碧海随手又变幻出一个食盒,里面有好几种坚果,她一一的码放在沈惊澜面前。
沈惊澜也毫不客气,抓起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动作之豪放像个粗犷的老爷们似的。
“我和九歌是朋友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毕竟堂堂冥界之主和一个厉鬼做朋友,传出去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见苏碧海还是不信,她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又问道:“你母亲左肩是不是有一道伤疤?约莫四寸长。”
她稍稍侧身指着自己的肩膀,给苏碧海展示她所说的伤痕的位置。
一丝惊异略过苏碧海的眼底,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沈惊澜得意地说道:“那是我砍伤的!”
什么?!
一时之间,苏碧海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佩服。
她的母亲的确左肩有一道伤痕,小时候跟着母亲一起泡汤浴时见到过。
那道伤痕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小小的苏碧海曾好奇地问过母亲九歌灵主,“疼吗?是打坏人受的伤吗?”
九歌灵主只是摇头淡淡一笑,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道:“她呀~在我看来不是坏人,而是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
那个时候的苏碧海自是听不懂的。
九歌灵主能成为冥界之主,战斗力自然不在话下,能伤到她,那这个沈惊澜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母亲用惺惺相惜来形容她俩的关系,难道是强者遇到能与自己比肩的对手时的兴奋?!
“还有还有……”沈惊澜似乎意犹未尽,兴奋地指着自己的心口处,继续说道:“这里!你母亲这里也有一道伤。”
苏碧海板着脸,问道:“不会也是你干的吧?!”
“怎么可能!”沈惊澜极力否认道。
“我才没这么残忍呢,那是天道干的。”
天道?
苏碧海忆起母亲胸口的那道伤,凹凸不平有巴掌那么大一块。印象中,自己的父亲九嶷帝君曾遍布四海寻找能祛除疤痕的草药,但都没有效果。
“天道为什么要伤我母亲?”苏碧海问。
沈惊澜耸了耸肩,道:“因为我呗。”
呃……搁这给我玩绕口令呢?一会儿是你,一会儿又不是你,苏碧海听得晕头转向的。
沈惊澜看出了苏碧海的疑惑,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向她娓娓道来。
“九歌早已应劫,这些往事告诉你也无妨。”
沈惊澜生前的故事和明微神君讲得大差不差,而当她死后来到幽冥司,就是另一个篇章了。
那时,沈惊澜刚死,她仍处在被世人冤枉、愤愤不平的情绪中。
幽冥司有史以来出动了最大规模的拘魂队伍,与沈惊澜大战三天三夜都没能将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