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是兄长呢!
苏碧海难以置信,不顾千尺冰层的寒气,手掌用力地反复擦过冰面,想看得更清楚些。
兄长的脸只短暂的出现了几秒后,又消失不见了。
一度让苏碧海认为是不是自己被冻得头眼昏花了?!
她又用力地揉搓自己的眼皮,一切都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兄长,有的只是冰层下来回穿梭的罪魂。
苏碧海长舒一口气,戏谑地笑道:“我就说嘛,肯定是刚才想到了兄长才会幻想出他的模样。”
径直站起身,苏碧海觉着这地方奇寒无比,透着森森诡异,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她转身正要迈开腿,一瞬间后脚跟像是被一只手钳制住,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可双脚就是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苏碧海暗自嘟囔,随之又警惕地朝四周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苏碧海竖起两指,指尖燃起深蓝色的幽冥业火,她将火苗往冰面上一甩,口中念道:“破!”
幽冥业火尚未触及到冰面,噗的一下,骤然熄灭。
“什么情况?我的术法,不起作用了?”
“啊!~”
一股不知哪来的拖拽之力,苏碧海猝不及防被拖下丘寒池。
厚重的冰层瞬间融化,苏碧海全身浸入寒凉的池水当中,彻骨的寒意冻得她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眼睛呆滞地盯着渐渐远离的水面,池水眨眼间又迅速结成厚重的冰层。
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股力量一路拖拽着苏碧海的脚踝,直抵池底。
皮肤接触到周身翻涌的毒水,一股密密麻麻像被千万根银针齐齐刺在身上。
没有猛然一下的强烈剧痛感,但每一寸皮肤都像在承受千万只蚂蚁的啃食一般。
苏碧海陡然甩动四肢,试图游回到岸上,可当自己游出约莫五米时,就触碰到结实的冰层。
她左右来回游走,尝试找到刚才落下水的那道口子。
明明就是从这个位置坠入池底的,怎么又变回了原样呢?
不信邪的苏碧海使出全力,右手攥成拳头不断锤击冰层,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全身力竭,她才被迫停手。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超出了她的认知。
神明的真神之躯按理说是很难感受到普通的冷热变化,但这是在九幽地狱的丘寒池里,极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强势地包裹住苏碧海的神躯。
苏碧海刚才耗尽了力气,此刻她双臂交叉紧紧地抱住自己,上下牙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
她的眼睛在刚进入溟冷狱时还有些模糊不清,到现在已经能够适应暗黑的光线,可以看清楚周身的物体。
受刑的罪魂表情麻木地从她的前后左右漂浮而过,它们只能感受到受刑的痛苦,而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是毫无感知的。
它们其中有的罪孽深重,已经在这丘寒池池底待了数万年之久。
可这对于苏碧海来说又有什么用呢?她总不能抓住一个罪魂问它出口在哪儿吧?!
要有出口它们还会乖乖地待在这?!早特么造反了。
受极寒之气影响,苏碧海感觉自己就连思考都变得迟钝,她用手使劲掐着手臂,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闭上眼睛。
既然往上没有突破口,那么就只有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