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海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缓慢地游动,向着更加黑暗的池底游去。
越往下游,池底的空间越狭窄。
丘寒池池底布满了冰锥,有的冰锥上挂着受刑的罪魂,尖利的冰尖刺穿罪魂的魂体,丘寒池的池水从四肢七窍贯入全身。
从罪魂狰狞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它很痛苦,五官扭曲成一团,嘴巴大张可却连一点声音都透不出来。
苏碧海别过脸去,不忍看这些残忍的受刑画面,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冰锥的尖头,可飘荡的衣角仍然不免被冰锥划破。
好好的一身衣服,就快变成拖布了。
在池底游了许久,苏碧海的速度愈发地慢下来,她真的快要不行了。
她随手握住一个冰锥的尖头,将手臂攀在上面,让整个身体能借力倚靠,停下来缓一缓。
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苏碧海干脆闭上双眼,让自己稍稍小憩一会儿。
迷糊中,耳畔旁隐隐约约有个细小的声音传来。
“阿碧~”
嗯?!
谁?!
那个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悠扬又绵长。
在这极寒的溟冷狱中,就连罪魂受刑的喊叫声都化成寒气,除了凛冽的寒风呼啸,这里听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可能是在做梦吧。苏碧海心想。
大脑的运转逐渐停滞,就在苏碧海扛不住极寒之气即将沉睡之时,那个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次,那个声音似乎靠近了些。
“阿碧~”
这声音,听着耳熟。
是……兄长,在叫我吗?
如果是兄长,那肯定是在做梦。
既是做梦,那就睡一会儿吧,梦里就可以看见兄长了。
想到这,苏碧海嘴角微微上翘,双目紧闭,手臂失力脱离了冰锥,随着池底的水流漂至更深的水域。
神躯顺着水流,打着旋悠悠荡荡地坠落,良久,苏碧海躺倒在冰冷的台面上。
刺骨的寒气从脚底心窜入,通达全身。
苏碧海身子一抖,倏地一下睁开眼。
半坐起身,苏碧海不禁打了个喷嚏。
衣衫半湿半干,地面上残留着些些水渍,仿佛苏碧海是刚被从水里捞上岸似的。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过后,苏碧海彻底清醒过来。
她观察四周围的环境,自己正躺在一节长阶之上,仔细辨认过后,苏碧海肯定这是幽冥玄石,石料是整一块巨型的原石。
往下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
往上还有三阶阶梯就能看到头,每一节长阶都有半米高,挡住了苏碧海的视线,完全看不到阶梯的上面是什么地方。
她强撑着冻得发僵的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尝试调动体内的神力,气运丹田,单脚稍稍蹬地,一个跃身,飞到了最上一层的长阶。
苏碧海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