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的石板路泛着青光。
午后阳光斜斜洒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晓慧挽着唐建科的手臂,脚步轻快。
“真没想到,离市区这么近,还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以前搞乡村旅游调研时发现的。”唐建科说,“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带你来走走。”
他们沿着小河散步。
岸边是些老房子,白墙黑瓦,有些年头了。
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竹椅吱呀作响。
一只花猫从巷子里窜出来,蹭了蹭刘晓慧的裤脚。
“哎呀,你看它。”刘晓慧蹲下身,轻轻抚摸猫背。
花猫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唐建科也蹲下来,看着妻子温柔的侧脸。
这几天在医院陪护,她几乎没怎么休息。
但此刻,阳光下的她,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笑意。
“累吗?”他问。
“不累。”刘晓慧摇头,“反而觉得……很放松。”
她抬头看他:“你呢?这几天心里一直挂着工作吧?”
“被你发现了。”唐建科笑笑。
“你呀,人虽然在医院,魂早飞回办公室了。”刘晓慧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不过能理解。‘锦绣家园’那么大一摊子,换谁都放心不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座石拱桥,桥头有家小小的茶馆。
老板娘在门口择菜,看到他们,热情招呼。
“两位喝茶吗?新到的明前龙井。”
“来一壶吧。”唐建科说。
茶馆不大,就三四张桌子。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推开木窗,正好能看到小河。
老板娘端来茶具,动作麻利地泡茶。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
“您怎么知道?”刘晓慧好奇。
“常客我都认识。”老板娘笑道,“看你们这气质,像是城里来的干部。”
唐建科和刘晓慧对视一眼,都笑了。
“您眼力真好。”
“开茶馆十几年了,看人还是有点准的。”老板娘泡好茶,“两位慢用,有事叫我。”
茶香袅袅升起。
刘晓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其实有时候挺羡慕这种生活。开个小店,守着一条河,简简单单。”
“你可以试试。”唐建科说,“等退休了,我陪你来开茶馆。”
“你?”刘晓慧挑眉,“唐副市长开茶馆,那不得天天高朋满座?”
“那就不挂我的名。”唐建科也笑,“我就当个扫地泡茶的伙计。”
窗外,有游船划过。
船娘唱着当地的小调,吴侬软语,听不真切。
但旋律悠悠的,顺着水波荡过来。
“建科,”刘晓慧忽然开口,“你说,要是当年你没从政,现在会在做什么?”
唐建科想了想。
“可能在学校当老师吧。或者做点小生意。”
“那我们会认识吗?”
“会。”唐建科肯定地说,“缘分这东西,该来的总会来。”
他握住她的手。
“就像现在,不管我是副市长,还是别的什么,在你面前,我都是唐建科。”
刘晓慧眼圈有点红。
“怎么还煽情上了。”她低头喝茶,掩饰情绪。
茶馆里很安静。
只有水声,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喝完茶,他们继续逛。
路过一家银饰店,刘晓慧被橱窗里的镯子吸引。
“进去看看?”唐建科问。
店主是位银发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敲敲打打。
看到客人进来,他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