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看，都是我自己打的。”
刘晓慧看中一只素圈镯子，样式简单，但光泽温润。
“试试？”唐建科拿起镯子，轻轻戴在她手腕上。
大小正合适。
银色的镯子衬得她手腕纤细白皙。
“好看。”唐建科说。
“老人家，这个多少钱？”
老人报了个价，不高不低。
唐建科付了钱，老人仔细地用红布包好。
“两位是夫妻吧？”老人忽然问。
“是。”刘晓慧点头。
“真好。”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我打银饰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人啊，看着就不像能过到头的。”
他把包好的镯子递给刘晓慧。
“你俩有夫妻相，能白头到老。”
走出银饰店，刘晓慧还沉浸在老人的话里。
“你说，老人家怎么能一眼看出来？”
“大概是有缘人，气息相通吧。”唐建科说。
他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远处有孩童在放风筝，笑声清脆。
“建科，”刘晓慧靠在唐建科肩上，“等咱们老了，就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
“好。”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我写字，你看书。下午去茶馆坐坐，晚上在河边散步。”
“都听你的。”
“你可别到时候又闲不住，跑去给人家当顾问。”
“不会。”唐建科认真道，“那时候我就专心陪你。”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古镇亮起了灯，一盏一盏，倒映在河水里。
他们找了家小馆子吃晚饭。
老板推荐了当地的特色菜——清蒸白鱼，小河虾，还有一碟嫩笋。
菜很简单，但味道鲜美。
“比市里那些大饭店好吃。”刘晓慧说。
“食材新鲜。”唐建科给她夹菜，“你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你才是。”刘晓慧看着他，“在医院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
“我没事。”唐建科扒了口饭，“倒是你，明天真不去省台开会？”
“请过假了。”刘晓慧说，“台长听说阿姨出院，特意批的。”
她顿了顿：“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休息几天。省台那边，节奏太快了。”
“累了？”
“有点。”刘晓慧坦白，“副台长这个位置，看着光鲜，压力也大。每天各种会，各种材料，各种人事关系。”
她叹口气：“有时候真想回到当年在县台的时候，虽然钱少，但单纯。”
唐建科握住她的手。
“要不，调回市里？”
“那倒不用。”刘晓慧摇头，“就是发发牢骚。其实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工作，能做出点东西。”
“就是偶尔需要这样充充电。”她看向窗外，“安静地待一会儿，什么也不想。”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古镇的夜晚很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明天妈就出院了。”刘晓慧说。
“嗯。我接她去市里住几天。”
“那工作呢？‘锦绣家园’那边，能离开你吗？”
“应该没问题。”唐建科说，“方市长安排得很周到，专班也上了正轨。”
他顿了顿：“而且，我也确实需要好好陪陪妈。这些年，亏欠她太多了。”
“别说亏欠。”刘晓慧轻声道，“阿姨都理解。她那天还跟我说，为你骄傲。”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又拉长了。
这次是手牵着手的。
回到停车的地方，唐建科拉开车门。
刘晓慧忽然说：“等妈回县城了，咱们每个周末都出来走走吧。不跑远，就在周边转转。”
“好。”唐建科发动车子，“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车子驶出古镇，汇入回城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