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遇翡笑得更欢,“你说不敢就不敢,谁让咱们清风是天下顶好的护卫头子。”
清风:……
遇翡自己滚着轮椅从清风身边路过,清风忙不迭起来跟上,“殿下,我真行,大不了事后吵起来,您就把事儿都推我头上,就说我看不过眼,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啥的。”
“这么忠义?”遇翡打趣,“回头王妃把你赶出去咋办?”
清风还未接话,遇翡又在那摇头晃脑:“然后我就把你养在外头,隔三差五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看你,送吃送喝送温暖?自此之后,京都再度坐实,你是我养的小白脸哦不,小黑脸?”
“允王与护卫在家中行荒唐事被王妃赶出府,从此护卫改行成外室?”
清风眼前一黑,捂住了遇翡的嘴,“您可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天都塌了。
“看你还敢不敢送上来替我顶缸,”遇翡抬手示意了一下。
清风默默弯腰,好叫遇翡能够着她的脑门。
遇翡照旧去弹了弹清风脑门才算罢休,“放一百个心,我跟你家王妃的关系瓷实着呢,眼下我们所想走的路还是重合的,这就够了。”
话音停顿时,她的目光从那些花苞挪向更高远的天空,“等她想振翅驰骋天下时,我把这个老天也收进来就好,随她想怎么飞。”
清风哦了一声,总算是被哄得眉开眼笑,再无方才的担心与忧愁。
午后,朱从绣与李慎行结伴而来。
二人同为左侍郎,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李慎行身形清癯,面容端正,眼神沉稳平和,而朱从绣礼部出身,身上的文士气更重些,举止颇显风雅,见到遇翡后,双双起身行礼。
“两位不必多礼,坐吧。”遇翡抬手,语气温和。
被李明贞推至主位后,便给了她一个眼神,算是当着两个外人的面默许她留在当场。
李明贞稍稍欠身,又转身去和父亲与朱从绣致意,随后便坐在了遇翡右下方的位置。
“殿下,王妃,”朱从绣率先出声,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册,“陛下将接待平疆使团之重任托付殿下,臣等奉旨协理,必当尽心竭力,辅佐殿下办好这桩差事。”
“此乃礼部初步拟定的接待纲要,还有……”朱从绣微顿了顿,“奉旨酌拟的陪同女眷名录,请殿下、王妃过目。”
遇翡有些讶然,上午朝会方才开口定下的事儿,这才过去几个时辰,竟就定完了。
朱从绣还真是闷声不吭埋头办事儿的人。
清风上前接过名录,将名录呈给遇翡,然而遇翡却摆了摆手,“王妃素来心细,且与京都女眷多有往来,那名录,先给王妃看看,或有见解。”
李慎行眼皮一跳,忍不住暗自抬眸扫了面有几分倦色的遇翡一眼。
与京都女眷多有往来,这个女婿还真敢说,皇子身份如此敏感,便是各家女眷,平日行事也奉行低调之理,他倒好,直接将往来二字搬到了台面上,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