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当真是急症,一次而已,”李明贞无奈叹气,绕到遇翡身后,推着轮椅往膳厅走,“难为你还要日日……”
“你免开尊口,”遇翡抬手,臭着脸止住了李明贞的话,“休说黏黏答答的胡言,我这是对自己好,不想成为京都人口中说的克妻鳏夫。”
现在年轻呢还好说,再过些年岁数大了就成老鳏夫了,难听得很。
“是是是,”李明贞也不戳破遇翡那拙劣的爱面子的话,当即笑着接话,“殿下言之有理,殿下说什么都对。”
“明日等着吧,等我去给你把那几盆花儿捧回来,还相中了哪些,列个单子,此时不贪更待何时。”遇翡才阴恻恻地笑出一声,就被李明贞拍了下脑袋,她扭头瞪着人,“打我作甚?”
“笑得不好听,阴气甚重。”李明贞屈了屈指,佯装还要敲的样子,“无恙师傅与皇后殿下为此都特意点过我,玉不琢不成器。”
遇翡捂着脑袋:“别打别打,不笑了还不成。”
话出口没一会儿,又跟不死心似的,“阴气甚重是何意?”
李明贞笑吟吟地解释:“笑得不像个好人,易叫人生出提防之心,便如无恙师傅易容的那些老大夫一般。”
遇翡:……
行,有无恙师傅做现成的例子,这个解释合理,她听得进。
翌日,晨光熹微时,陈婉柔便与崔静姝汇合,各自带着两个侍女去往芳华苑。
青石小径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一路上,崔静姝都能察觉到陈婉柔偷偷摸摸投递而来的视线,忍了一路,到底无奈停下脚步,“陈姐姐,是有什么话想说么?”
陈婉柔面露犹豫,小声开口:“不知当说不当说。”
“既是开了口,那便说,可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还是……”崔静姝默了一默,举止虽仍规规矩矩,言语却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亲昵,“你我如今在一条船上坐着,陈姐姐若有事,妹妹力所能及,不会推辞。”
“不不,”陈婉柔慌忙否认,主动挽上了崔静姝的胳膊,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是想不通,芳华苑自有专人来照看,王妃……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昨夜回去,将今日要来芳华苑的事一说,族兄便严词告诫她莫生事,前方定有允王殿下的算计,可若是算计,未免太明显。
十二个贵女,偏就挑出了她,这也太不用心思了,偏六殿下不信邪,给她塞了一瓶药液,说是一滴下去,便能毁了芳华苑中大片花田。
“你不知王妃为人,她做事是最谨慎周密的,”崔静姝安抚道,顺带扫了一眼后方,四个侍女各自有默契地慢了几步,给主人留出说私密话的空间,“但陈姐姐问到这份上,我也不妨僭越半分与你直说,你家殿下与五殿下关系紧张,想来王妃也是怕的。”
“差你过来走一趟,既是对你的信重,也是……”
余下的话她未曾说下去,陈婉柔心思多,自然能猜到未尽之言的内容。
果不其然,三言两语,陈婉柔恍然大悟,“妹妹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多谢妹妹提点,你放心,姐姐记住这份情,定不会叫你难做。”
崔静姝温和一笑,“相处也有些时日了,陈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妹妹自然有数,不然也不会多这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