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自宽心之时,迎面而来怀中抱着花儿的内侍却是脚下一滑,惊呼声中撞向了陈婉柔,竭力之下想护住怀中那盆花,到底没能成功。
花盆应声而碎。
陈婉柔有崔静姝拉了一把,虽受了几分惊,面色发白,却没摔着,内侍跪下求饶,消息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允王府。
当遇翡听见,从陈婉柔身上搜出一瓶毒药时,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让人把她送回六皇子府,脚滑的内侍可查了?”
清风压低声音:“查了,于他住处搜出不明来源的百两银票,人赃并获,定是受人指使的,可他却拒不招供受何人指使,只咬死说是捡来的银票。”
“挺好,”遇翡点点头,“顺着银票的票号去查,至于人,不用上刑,看着就行,生死由他,若死了,就把尸体留着,走,还有时间,该是我们入宫的时候了。”
清风跃跃欲试:“是告状去么?”
“不,”遇翡弯唇一笑,“去拿个能当令箭的鸡毛。”
清风:……
皇宫之中。
遇瀚视线扫过那些枯败委顿的花儿,神色冷凝,“毒药……是砒霜?”
“不知是什么,”遇翡摇头,“儿臣寻太医问过,只知颇有毒性,人用过不致死,却会出现幻觉,做出平日不会做的荒唐事,没入花草中便是眼前这般。”
遇瀚沉默一瞬,“那胆大包天藏毒入宫的陈氏呢?”
遇翡垂头,不敢去对遇瀚的眼神,小声回禀:“儿……让人送她回六皇子府了。”
“糊涂!”遇瀚猛地拍了下书案,“人赃并获,你却放回去?!”
这是什么样的傻儿子,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竟是个傻子么!
“那是……六弟疼爱的侧室,”遇翡愈发小声,还应遇瀚的怒火哆嗦了一下,大大一只身子莫名像蜷起来缩在角落发抖的小狗儿,“儿臣想着,发现得早,把人……挪出去不用,免误了兄弟情分。”
遇瀚气到冷笑:“你跟他讲情分,他跟你讲什么?他的心思都敢伸到外邦和谈上了,遇翡啊遇翡,你是分不清私情与国事之轻重么?”
遇翡沉默不语。
遇瀚的话好似骂进了棉花里,有进无出。
临时换人的念头在脑海中划过,然而诸多皇子甚至大臣当时朝会上都议过,是他把遇翡这个名字从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提留出来,临时换人便是自打嘴脸。
“查,”遇瀚上下嘴皮子一碰,压住无数复杂的火气,“拿着朕的令牌,从上到下地查,让李慎行帮你,朕要的是这场和谈,从头到尾都顺利,涉事人员,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不,严惩不贷四个字,似乎对李慎行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