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有个武举能捞一捞人,到遇瀚上位时,不知怎的,竟是取消了武举。
遇翡摇头叹息,“坊间还有传闻说是那些武将们不懂收敛,治家不严,这才沦落到这副下场,顶用的少年早逝,留下来的都是祸害。”
朝堂上文强武弱,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就要说到……”李明贞眼神往后院递了递,“许久不见的家主了。”
遇翡猜出几分,哂了声:“她倒是手伸的挺长,这一步棋走的,不说姬家军,那三万靖西军俨然成了他陈氏一族的私兵,遇瀚也是自作自受,许是当年和那些武将们达成了什么,他这人惯会拆东墙补西墙,这个皇帝做得也憋屈。”
“不提那些,”遇翡似乎暂时不想去细谈常续观在过去那些年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她摆摆手,示意轻舟,“你继续。”
轻舟当即挥舞袖摆,指向虚空,“话音落下,殿内气氛愈发凝重,陛下开口时,语气听不出丁点喜怒,只道——”
“‘陈卿所虑不无道理,兵者乃国之大事,不可废弛,可若订下盟约,能保西境百年太平,百姓便可安居乐业,再者,靖西军乃精锐之师,若因一纸和约便荒于嬉戏,那是将领之过,诸卿以为呢?’”
话音落下,轻舟又开始学着想象中的百官行礼模样开始弯身拜向遇翡与李明贞所在的方向,“百官们纷纷行礼称是。”
至于靖西军之后要如何安排,那不是黎引在场能谈议的事。
“那陈之竞还想说些什么时,陛下已然拍板,”轻舟再度眉飞色舞语气激昂,“将商讨具体盟约条款的事都交给了鸿胪寺卿一干人,压根就不搭理陈之竞一分一毫,哦对,六殿下也被下令,参与其中。”
“猜到了,”遇翡低声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盏,“这些手段与心思还真是老套,以为把遇瑱放进和谈,顾及遇瑱,他们就不敢贼喊捉贼似的,拙劣。”
李明贞见状,提起一边的茶壶,准备给遇翡续茶,中途却像想到什么,偏头看向轻舟,“轻舟,你去把姑苏带回来的大叶茶取出来一些,今日有客,用大叶茶招呼他们。”
轻舟去后,李明贞才重新为遇翡续上那杯茶,“遇瀚意在沛公,和谈是真,借着和谈逼迫陈氏,借机收拢靖西军兵权更是真,陈之竞反应激烈,可见陈氏过去给遇瀚落下的那些承诺皆是违心空话,陈氏将靖西军看得比命还重。”
“以遇瀚的性子,如今几乎是撕破脸的局面,遇瑱约莫是不会复宠了。”
“他是最不值当一提的,”遇翡从未将遇瑱真正放在心上过。
尽管过去那些年甚至上一世,遇瑱是欺辱她最多也是最深的人,她的大多艰辛苦难都来源于遇瑱对她的敌意,可她重活一次,所求不仅仅是为了杀遇瑱报仇。
“算算时辰,你爹与姜御史应当是按捺不住要带着查出来的证据过来,”遇翡的手搭在茶盏上方,感受着掌心被茶水熏蒸的热意,姿态惬意又放松,有种成竹在胸的愉悦,“届时我就去当一当被他们两个老油条忽悠瘸的小年轻,进宫去跟遇瀚告告状。”
“栽赃嫁祸我不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我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