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她平常最喜欢喝的酒。
看见秦楚放下酒杯，秦芷柔浅浅笑了一下。
她天生丽质，漂亮的脸蛋儿笑起来更加动人。
秦楚却能体会到，那笑容里藏着的那股心伤的情绪。
......
“小时候，你把阿言带到我面前，你说，以后他就是我弟弟，让我好好待他......”
秦芷柔抬眼望着远方，一时间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很听你的话，真的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小时候阿言性格不好，不爱和人接触，不爱和人说话，搬家前，楼下的小伙伴也不爱和他玩。
不过没关系，有我在呢，他们不陪阿言玩，那我陪他玩，谁敢欺负阿言，我就和谁拼命，我是他姐姐嘛。”
秦芷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扎着小辫子，漂亮的小脸蛋凶巴巴的样子。
她身子娇小，却张开双手护着躲在她身后，小手揪着她裙子，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姐姐大眼睛瞪着面前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们。
“后来，一直上了小学，上了初中，曾经那个只会跟在我后面奶声奶气喊姐姐的小家伙，也长大了......长大了，就换作他来保护姐姐了。
我还记着，那时候有很多男生给我写情书，甚至有人想放学堵我，都是阿言寸步不离我左右，放学护着我回家。
有一次，也是他抄着板凳闯到别人班级里，暴打一顿试图欺负我的男生，把人家耳朵都咬烂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秦芷柔有个疯子弟弟，打起架来毫不留情，不知轻重，下死手。他们就不敢对我动歪心思了。”
往昔的画面重新浮现。
秦言为了她打架时，坚定不屈的眼神，一脸发狠的戾气，嘴角沾着血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牢牢的记在秦芷柔的脑海里。
是她人生中一笔无法衡量的珍贵。
......
“还疼么？”
回忆里。
每次阿言打了架，姐姐都会心疼的为他擦药。
在操场的看台上，穿着校服的秦芷柔，多了些清纯，会小心翼翼的为阿言擦拭嘴角，贴上创口贴。
“不疼。”弟弟憨憨的笑，“只要我姐你没事就行。”
他咧嘴一笑，触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直皱眉。
秦芷柔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疼难受。
等处理好伤口，两人回家，已是黄昏。
夕阳会把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两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就像牵住了对方的手。
......
秦芷柔又喝下了一口红酒，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苦涩。
别人都说酒精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和不开心的事情。
可红酒入喉，却苦得很。
苦到秦芷柔想哭。
往事翩翩浮现，姐姐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些许鼻音：
“明明比我小好几岁，可在我眼里，阿言就是高高大大的，就是我唯一的，最好的弟弟和男人......”
秦姨沉默着，听完了秦芷柔的讲述。
有些事情她知道，比如阿言以前打架的事情。
所以后来，她也安排了人接送姐弟俩。
但有些事情，是她今天才知道的。
原来，她对他的爱意，是从那时候开始，慢慢生根发芽，直到今天。
秦芷柔吸了下鼻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裴晚晴有些焦急的声音：
“芷柔，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阿言刚刚忽然心口难受，说心慌，很担心家......”
“晚晴......”秦芷柔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先帮我照顾一下阿言，暂时别让他回来，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