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柔，我们现在进市区......诶，阿言你......”
裴晚晴话没说完，手机已经被秦言拿了去：
“姐，我正在回家路上了，你刚刚没接电话，我还很担心......”
“阿言......”
姐姐的声音传入耳中，秦言眉头一皱，他能听出姐姐试图掩藏的糟糕心情。
“嘉和安玥妇婴医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秦言心里一惊，想也没想，忙道：
“姐，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我们再聊，我马上到家。”
车内安静，一旁的裴晚晴清楚听见了，秦芷柔刚刚说的话。
嘉和安玥妇婴医院！
这一句话，仿佛惊雷炸响在裴晚晴耳边。
她头脑灵活，马上串联起了所有的事情。
联想到秦姨和阿言最近的种种反常，她早该猜到了才是。
秦姨真的和阿言在一起了。
秦芷柔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阿言，听话，给我和小姨一点空间，好么，我想先和她聊聊。”
紧接着，电话那头，秦姨的声音也传来：
“阿言，暂时先别回来。你在现场，有些话我不方便和芷柔说。”
话已至此，秦言现在回去，已经不是最好的选项了。
他和姐姐之间，注定会有一场谈话。
但不是现在。
眼下，是秦姨和姐姐之间需要沟通空间的时候。
秦言沉默着，几秒后，才妥协道：
“好吧，姐，秦姨，有什么事情，你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去。”
......
家里现在回不去，秦言也无心处理工作。
见秦言心情不好，裴晚晴柔声道：
“我带你先去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我知道有家咖啡厅还不错。”
眼前的情况，已经足够复杂。
裴晚晴能做的不多，她是秦言现在身边唯一的女人，陪伴他，静观其变再说。
......
秦家。
秦芷柔挂断了电话，瞥一眼茶几上那杯，依旧没被动过的红酒：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酒么，怎么一口都不喝？”
秦楚不语。
秦芷柔目光落在小姨还算平坦的小腹上。
一般来说，怀胎三个月后才会开始显怀。
秦芷柔以一种很低，很虚弱，隐隐发颤的声音质问：
“是因为怀孕了，所以不能喝酒......对么？”
秦芷柔的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秦楚心里，让她心情复杂。
可对秦楚来说，有些东西，有些人，同样珍贵，珍贵到无法割舍。
秦楚手轻放在小腹上：
“嗯，我怀孕了。”
秦芷柔捏紧自己的衣角，修长手指关节泛白：
“是他的，对么？”
秦楚点头承认：“嗯，没错。”
尽管早已猜到，可当小姨亲口承认时，秦芷柔心中依旧如同针扎，她泪眼汪汪，紧盯着秦楚，声音委屈又难受：
“你不是不要男人的么，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需要恋爱和结婚的么，明明这么多年你都一直这样，可为什么现在却......”
秦芷柔双手愈发攥紧，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你想结婚了你说啊，明明那么多男人想娶你的，明明那么多人你可以选择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饶是秦楚素来冷静，此刻心境也有些起伏，心情复杂：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芷柔，喜欢上谁这件事，本身就是剪不断理还乱，难以理清的。
要么一见钟情，要么日久生情。
后者，总是在不经意间，才让你察觉到。
等你察觉时，你已经深深喜欢上他了。”
秦姨坐回外甥女身边，目光柔和，怜惜的揉着她那头和自己一般好看的黑色长发。
“我早就该想到的......虽然我有了猜测，但我不愿去信，我一直提醒自己，是我多心，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小姨啊......可现在，现在，你甚至......”秦芷柔说不下去了。
秦楚抱紧了秦芷柔，声音生涩：
“抱歉，芷柔......”
秦芷柔抬起哭的泛红的水汪汪双眼，看向身侧的小姨，哽咽了一声：
“那...那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已经...已经喜欢上他的...”
说自己的亲生小姨，喜欢上自己男人什么的，怎么想都是怪怪的。
“去年守夜时，我才明白过来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守年夜...”秦芷柔喃喃着，“已经那么久了么...这算是你对他后知后觉么？”
“嗯，一场后知后觉的感情，芷柔，我喜欢他。我们都是陪伴他最久的人。”
秦芷柔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久久不语。
这是她第一次从小姨嘴里，听到她说喜欢上了谁。
秦芷柔抬手擦了下泪汪汪的眼睛：
“我想听你说一遍你和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