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有些犹豫，可既然选择坦白，那就一次说个清楚：
“你想从哪开始？”
“从头到尾，完完整整。”
“好，我说，你听。”
这是秦楚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向别人袒露，她喜欢上秦言的心迹。
......
裴晚晴开车，带秦言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夜已经深了。
偌大的咖啡厅里客人很少。
只有角落里，零落着几个盯着电脑的年轻人。
十分安静。
裴晚晴找了个角落小隔间坐下，可以遮挡外人视线。
相当于一个私密小空间。
“阿言，你想喝什么？这家香草拿铁不错，甜而不腻，我帮你点杯热的吧。”
都说甜品能让人心情变好，裴晚晴想让秦言喝一点甜甜的饮料。
“好，就听你的吧。”
喝什么秦言都无所谓。
他望着窗外，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我小时候走丢后被人买走，直到有一天，秦姨把我找回来。
她带着秦芷柔，搬到了我家对面，秦姨拉着秦芷柔对我说，这是我姐姐，而她则是我的秦姨。
我经常去对面吃饭，去对面玩，甚至会在那里留宿。
那里才像是我真正的家。
我和她们名为邻居，实则亲如一家。”
秦言的真实身份，裴晚晴在香山镇洪水之后，秦言住院期间，就已经知道了。
裴晚晴没有说话，盯着秦言望着窗外的侧颜，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秦言继续道：
“我小时候性格不好，像是一个有自闭症的小孩。唯一关心我的，只有秦姨和我姐。
我挨欺负，是姐姐张开双手护在我身前。
我打架，把人家小孩脸和耳朵都咬烂了。
我还记得，我姐听到消息，一路从对面的高年级学部跑到办公室，老师撵也撵不走。
她把我搂进怀里，一直安慰我说‘阿言不怕，姐姐在’。”
这件事情裴晚晴也有印象。
秦言当时把人家打得挺惨，后来对方家长在学校大闹，还是秦姨解决的事情。
秦言露出温柔的笑：
“其实当时我没怕，弟弟保护姐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就像姐姐保护弟弟那样。
你也知道，我姐特别特别漂亮，喜欢她的男生不在少数。
只是有些人总惦记着我姐不说，还憋着坏主意。
我当一回疯子，挑几个刺头狠揍一顿，也能让他们安分些。”
秦言说了很多很多，从他为了保护姐姐和别人打架，姐姐晚上偷偷溜进他房间，和她同居的点点滴滴。
裴晚晴静静听着秦言说完。
沉默片刻，然后裴晚晴问出了一个，她想问很久的问题：
“那......秦姨呢？”
秦言和秦芷柔的感情，她能理解。
可秦姨，那可是芷柔亲小姨。
和秦芷柔与林幼漪的关系完全不一样。
这对姐妹是没有血缘的。
秦言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秦姨......和我姐一样，出现在我年幼最晦暗无光的时候。
都是在我年幼时便陪伴着我，保护着我，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一道光。
如果没有秦姨找到我，把我留在身边，悉心照料，我不敢想象我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和我姐一样，都是在我最容易无理取闹的年岁里，一心为我对我好，不求回报的人。
异样的感情，就是在这其中发芽的。
哪怕如今我也算功成名就，在外面光鲜亮丽，唯有她与她，是陪我一路走来的人。”
裴晚晴听到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
秦言应该是从小缺爱。
在那段岁月里，对他最好的两个人，已经在他的内心里播下了两颗感情的种子。
那份感情就已经在他的内心生根。
只待合适的契机到来，便会发芽生长。
秦芷柔是这样，秦姨也是这样。
恐怕对秦姨秦芷柔来说，也是如此。
裴晚晴试探道：“阿言，如果，我说如果，她俩中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这个问题，堪称秦言这辈子遇到的最难回答的问题。
窗外下雪了，秦言盯着外面飘絮般的雪花，眼神逐渐迷茫。
他的心，也如飞舞的雪花般紊乱。
如果只能二选一......
秦言心里叹口气，姐姐和秦姨，他一个都放不下。
秦言眼神渐渐坚定，他收回视线，盯着裴晚晴，给出了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这个问题我给不出答案，如果非要我回答，她们两个，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