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年纪轻轻,便已臻元婴,实乃天纵之资。”黄岳真人笑道,“不知师承何派?修的又是哪一系大道?”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厅中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一个如此年轻的元婴女修,又是散修,确实引人好奇。
姜晚神色不变:“机缘巧合,偶得古修传承,侥幸突破。所修之道,略涉五行。”
五行!
这个词一出,厅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不少修士眼中闪过异色。五行之道,博大精深,但极难齐头并进。敢称“略涉五行”,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就是真有底蕴。
黄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五行大道?那可是上古显学。我后土神山亦主修戍土之道,与五行颇有渊源。日后若有暇,欢迎道友来神山做客,彼此论道切磋。”
“多谢真人美意。”姜晚颔首,不卑不亢。
两人对话看似平和,但暗中已有神识交锋。黄岳真人的戍土道韵如厚重山岳,缓缓压来,带着审视与试探之意。姜晚则以五行道韵为基,演化生生不息之循环,将那股压力无声化解,滴水不漏。 短短三息交锋,黄岳真人心中微凛——此女对五行之道的领悟,绝不止“略涉”那么简单!其道韵精纯圆融,竟隐隐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他收回神识,笑容依旧:“道友果然不凡。”
这一番试探与交锋,虽无声无息,却落入不少有心人眼中。 金罡宗的金锋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姜晚,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与审视。西域万剑冢之事,金罡宗虽未拿到确凿证据,但种种线索都指向这位突然冒出的五行修士。 血影使则低下头,把玩着手中酒杯,眼底血色一闪而逝。 宴会继续,但暗流已愈发汹涌。 又过片刻,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锦衣修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姜道友,在下万宝楼执事钱万通,有礼了。”他笑呵呵地拱手,“听闻道友对三日后我万宝楼的拍卖会感兴趣?恰好钱某手中有一份内部名录,上面有几件未公开的珍品,道友可要一观?”
姜晚看了他一眼:“有劳。”
钱万通递过一枚玉简:“道友慢慢看。若有中意的,拍卖会前可来万宝楼雅间详谈,价钱嘛……都好商量。”
姜晚神识扫过玉简,心中微动。 名录上除了已知的那件上古残破阵盘,竟还有一株“戍土灵芝”,年份超过三千年,蕴含精纯戍土本源,对戍土修士乃大补之物。更让她注意的是,名录末尾有一行小字标注:“神秘残图一份,疑似上古秘境指引,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
残图……难道又是一份五行残图? 她神色不动,收回神识:“多谢钱执事,届时姜某会到场。”
“好好好,恭候大驾。”钱万通笑眯眯地离去。
宴会临近尾声时,苍临渊再次起身,宣布了几条探索遗迹的具体规则,无非是不得内斗、不得私藏关键信息、遇到危险需互助等。众修士自无异议。 戌时末,宴会散场。 姜晚随着人流离开揽月阁。
刚走出城主府不远,便察觉到身后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跟踪者不止一方。 她嘴角微勾,并未理会,径直朝着城西洞府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繁华街道,行人渐稀。前方是一段僻静的巷弄,两侧高墙遮挡月光,显得格外幽暗。
就在姜晚踏入巷子的瞬间,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漆黑如墨的细针,毫无征兆地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细针速度极快,无声无息,针尖处一点猩红闪烁,散发着阴毒的血煞之气,显然淬有剧毒! 血煞宗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三根“化血透骨针”,专破护体灵光,一旦入体,便会化入血脉,侵蚀元婴,歹毒无比。
姜晚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细针即将临身的刹那,她周身五色光华一闪! 不是护罩,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五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噗、噗、噗。”
三根细针没入光幕,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消失无踪——被五行道韵瞬间分解、净化。 巷子两侧墙头,三道黑影骤然现身,皆是金丹后期修为,一身夜行衣,蒙面,眼中血光闪烁。见偷袭无效,三人毫不犹豫,同时扑下,手中血刃划出凄厉弧光!
“找死。” 姜晚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眸中五色混沌光华流转,一股无形的“势”轰然爆发!
那不是威压,而是比威压更加本质的“道韵冲击”!源自混沌元婴,蕴含五行轮转、混沌初开的一丝真意! 三名血煞宗杀手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定格在半空。他们眼中血光迅速黯淡,周身血煞之气如沸水泼雪般消融,七窍同时渗出黑血。
“砰、砰、砰。”
三具尸体落地,气息全无。 神魂俱灭。 姜晚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拍死了三只苍蝇。她继续迈步,走向巷子尽头。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她青衫素净的背影,以及地上三具迅速冰冷、连元婴都未能逃出的尸体。
巷子另一端的阴影中,几道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骤然停滞,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去。 雷霆手段,震慑宵小。
这一夜,临渊城中许多势力都收到了一条简短却沉重的消息: “新来的元婴女修姜晚,疑似五行传人,实力深不可测。血煞宗三名金丹后期杀手,被其一念瞬杀。”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暂勿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