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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帝剑鸣渊(1 / 2)

剑鸣余韵,如同无形的涟漪,在熔心海狂暴的金火法则中缓缓扩散,所过之处,连那永不停歇的浪涛撞击与能量爆裂声,都似乎被短暂地“抚平”了一瞬。

纯粹的锋锐,纯粹的肃杀,纯粹到仿佛能斩断时间、劈开混沌的庚金真意,虽只一瞬,却深深烙印在姜晚的神魂感知之中。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源自亘古的、沉寂了无数岁月后,被外来者触动而发出的……回应?

三头原本杀气腾腾的金火精怪,此刻如同被冻僵的雕塑,凝固在距离姜晚数十丈外的金红“海面”上。为首的紫金铠甲巨怪,那冰冷的白金火焰眼洞死死盯着剑鸣传来的方向,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流露出一种源自本能的、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与恐惧。另外两头精怪更是蜷缩起身形,体表的金红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它们并非因姜晚而退缩,而是被那一声剑鸣中蕴含的、至高无上的金行本源意志所震慑。在这片金火交织的熔心海,白帝残留的意志,便是无可争议的“君王”。

机会!

姜晚瞬间从剑鸣带来的震撼中清醒,眼神锐利如电。精怪被慑,正是脱离纠缠、直指源头的绝佳时机!与这些环境衍生的精怪缠斗毫无意义,真正的关键,在于那声剑鸣的源头——那座隐约可见的白金赤红宫殿遗迹。

她没有任何犹豫,周身五色光晕流转,尤其白金色泽大盛,与手中那柄由混沌珠之力与金火道韵凝聚的虚幻道剑交相辉映。足下轻点,身形如一道贴着海面疾驰的流光,不再理会那三头僵立的精怪,径直朝着剑鸣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金火之海依旧凶险,法则乱流与湮灭节点无处不在。但炼化金火源核、对金行法则领悟大增后,姜晚对此地环境的适应能力显着提升。她不再仅仅依靠混沌道域的蛮横抵御,而是尝试以自身金火道韵,与周围狂暴的法则进行更加精细的“沟通”与“顺应”。

锋锐的庚金煞气袭来,她体表的白金道韵便微微流转,将其部分引导、偏转,甚至吸收一丝,化为己用。炽烈的噬灵火毒扑至,赤帝本源火德与涅盘真意便自然勃发,将其焚烧、净化、或暂时“驯服”。对于那最危险的金火法则冲突漩涡,她则凭借增强后的感知与混沌道域的预警,提前规避,身形在金红浪涛与金属蒸汽中穿梭,轨迹飘忽而迅捷。

速度,比之前穿越晶化兽巢时,快了何止数倍!

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环境也在发生着微妙而清晰的变化。金红二色的“海水”中,那纯粹白金的色泽占比越来越高,熔岩的赤红渐渐褪去暴烈,反而呈现出一种被高度淬炼、凝练后的暗红晶芒。空气中弥漫的甜腥金属气味愈发浓烈,锋锐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细碎如牛毛的白金毫光,四处飘散、穿刺。温度并未降低,但那炽热中,也带上了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的灼烧感。

这里,金行法则已经彻底压倒了火行,成为绝对的主宰。若非姜晚刚刚领悟了不浅的庚金真意,又有混沌道域包容转化,恐怕每前进一步,都会被这无处不在的锋锐煞气切割得遍体鳞伤,甚至道胎受损。

前方,那座宫殿遗迹的轮廓,在弥漫的金色光雾与暗红晶芒中,逐渐清晰。

那并非想象中的完整殿宇,而是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废墟。

无数根需要数十人方能合抱的、通体由不知名白金金属铸造的巨柱,断折、倾颓,半掩在金红色的“海水”与凝结的金属块中。残破的墙壁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依稀可见刀剑斧钺、征战杀伐的图案,线条刚硬凌厉,充满了铁血与肃杀之气。地面(或者说残存的地基)铺陈着巨大的、切割平整的暗金色石板,许多石板已经碎裂、翘起,缝隙中生长出锐利如剑的白色晶簇。

整片废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恒久不散的白金色光晕之中,这光晕仿佛拥有生命,缓缓流转,将周围狂暴的金火能量都排斥在外,形成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废墟的核心处,地势较高,似乎曾是一座宏伟殿宇的基座,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而在那基座的最中央,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人眼球的纯白光芒,正静静悬浮,如同心脏般,随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微微搏动、明灭。

方才那声剑鸣,似乎便是从那里传出。

姜晚在废墟边缘停下脚步,落在一块半浸在“海水”中的巨大金属断柱上。她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凝神观察。

这片废墟虽然相对平静,但绝非安全。那笼罩的白金光晕,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禁制,充满了排外与肃杀之意。废墟之中,散落着一些更加奇特的“东西”——并非精怪,而是一些凝固的、仿佛金属铸造而成的“尸骸”。

有的形似人族修士,身着古朴战甲,保持着战斗或守护的姿态,通体化为暗金之色,如同雕塑,却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死气。有的则是各种奇异妖兽的形态,同样金属化,狰狞可怖。它们似乎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但残存的躯壳依旧坚固无比,并且隐隐与废墟的禁制相连。

“上古战场……或者说,白帝麾下战士与某种敌人同归于尽后,被此地极致的金行法则侵蚀、固化而成的遗骸?”姜晚心中推测,警惕更增。这些金属遗骸,说不定便是此地禁制的一部分,或者受到某种残留意志的驱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废墟中央的纯白光芒上。

距离尚远,感知被白金光晕与废墟禁制削弱,但那一点纯白中蕴含的、纯粹而浩大的庚金本源气息,却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清晰无比。更让她心神微震的是,一直沉寂于源戒深处、温养着苏灵儿残魂的那枚五行之主信物,在靠近这片废墟后,竟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波动!

并非与赤帝遗泽相遇时的那种亲和指引,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同源而出、却又因岁月与变故而产生了微妙差异的共鸣。

“五行之主信物……与白帝遗泽共鸣?”姜晚心中念头急转,“是了,青帝曾言,五行封天阵乃五行之主联合五方帝君共同布下。五帝各镇一方阵眼,他们的力量本源,与五行之主的信物(源戒)必然存在联系。赤帝如此,白帝亦应如此!”

这或许意味着,她手中这枚源戒,可能是开启或者接近白帝真正遗泽的“钥匙”之一!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但随即更加谨慎。机遇往往与危险成正比。此地禁制重重,那些金属遗骸也透着诡异,那点纯白光芒更是未知。

她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混合着源戒共鸣波动的混沌道韵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废墟内探去。

神识刚一触及那片白金光晕,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排斥与锋锐的切割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刀锋在刮擦她的神识!若非她神识坚韧远超同阶,又有混沌道韵护持,只怕这一下便要受创。

但排斥之中,她也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片光晕禁制,主要针对的是“非金行”或“金行不纯”的力量。对她所释放的、蕴含着精纯庚金道韵与源戒波动的神识,虽然仍有排斥,但强度明显弱了许多。

“有门路。”姜晚心中一定。她调整自身气息,将混沌涅盘道域中属于金行的部分催发到极致,体表白金光芒流转,同时暗中引动源戒那一丝微弱的共鸣。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人形的、蕴含着混沌奥秘的庚金利剑。

她再次迈步,尝试踏入那片白金光晕笼罩的废墟范围。

“嗡——”

光晕微微波动,如同水纹荡漾。那股排斥与切割之力再次传来,但比刚才试探时弱了数成,虽仍感压力,却已在她可承受范围之内。她缓缓前行,脚步落在暗金色的古老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

随着深入,四周那些金属化的古老遗骸,似乎“活”了过来。并非真的复活,而是一股股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肃杀战意、不甘怨念、以及纯粹的金行死气,从这些遗骸中弥漫出来,如同无形的阴风,缠绕、侵袭着闯入者。

姜晚仿佛行走在一片上古战场的亡魂萦绕之地。耳畔似乎响起了遥远的金铁交鸣、战吼与哀嚎,眼前偶尔闪过破碎的画面片段:身着白金甲胄的战士结成战阵,与漫天漆黑的、扭曲的阴影搏杀;巨大的金属巨兽咆哮冲锋,却被无形的力量侵蚀、瓦解;一道通天彻地的纯白剑光斩落,撕裂黑暗,却也崩碎了无数己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