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之极,永冻深渊!”
冰无痕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警告:
“姜道友,此乃归墟之谋!它们或许早已知晓‘阵眼之眼’的部分奥秘,甚至可能一直在等待某个阵眼发生剧变!北冥之战,无论胜败,只要镇海柱发生根本性变化,都会成为它们定位‘阵眼之眼’的契机!”
“如今,永冻深渊异动,归墟全面施压,其目的很可能就是——牵制各方力量,同时集中精锐,突袭永冻深渊,夺取或破坏‘阵眼之眼’!”
“若‘阵眼之眼’失守,五行封天阵将失去统御核心,五大阵眼各自为战,被归墟逐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届时,此界再无屏障!”
“道友身负五行遗泽,又于北冥地脉共鸣最深,恐已成为归墟眼中钉、肉中刺。永冻深渊之行,凶险万分,但或许……唯有道友,方能阻止归墟此番图谋!”
“如何决断,请道友速定!天宫已启动最高戒备,并可抽调部分力量,随时听候调遣。另,地师一脉黄土前辈亦有秘讯传来,言‘地皇殿将启,祖师预言之人当往极北,应劫而生’……”
讯息至此,戛然而止。
玉简在姜晚手中化为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她沉默地站在玄冰平台上,望着永冻深渊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冷凝紧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远处,岳山、寒苓长老等人似也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将目光投来。
寒风呼啸,卷起玄冥海面的细碎冰晶,如同亿万星辰在幽蓝夜幕下流转。
姜晚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气息在空中凝结成冰霜。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清晰:
“冷凝长老,请回禀宫主:永冻深渊,我去。”
“请宫主务必稳住北冥防线,警惕寒帝意志反扑。同时,尽可能联络中州各方,尤其是天剑宗、太清道宗、大夏皇朝,阐明利害,请他们做好支援准备,并提防归墟在其他方向的突袭。”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请黄土前辈,以地师一脉秘法,尽可能详细探查永冻深渊的地脉结构、历史异动、以及……是否存在‘非自然’的规则构筑痕迹。”
冷凝肃然领命:“是!我这就去办!”她深深看了姜晚一眼,“道友……千万保重!”
说罢,化作流光离去。
姜晚转身,看向走来的岳山、寒苓长老、玄微子、褚雄等人。
无需多言,众人从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中,已然明白了她的选择。
“小友,老夫同去。”岳山率先开口,古剑轻鸣。
“贫道对阵眼枢纽之事略有研究,或可助一臂之力。”玄微子抚须道。
“打架的事,怎么能少了我老褚!”褚雄咧嘴一笑,战意昂扬。
寒苓长老神色复杂,既有担忧,也有决然:“永冻深渊乃北冥绝地,天宫亦知之甚少。但镇海柱既已稳固,我可暂时离开,为道友引路至深渊边缘。更深之处……恕我力所不及。”
姜晚摇头:“寒苓前辈需坐镇天宫,稳定大局。引路之事,有冷凝长老所给地图与地脉感应足矣。至于几位前辈……”
她目光扫过岳山三人:“永冻深渊情况不明,凶险莫测,且归墟目标明确,必有重兵埋伏。人多未必势众,反易暴露。我意,独自前往。”
“不可!”岳山断然反对,“你伤势未愈,岂可独闯龙潭!”
姜晚微微一笑:“前辈放心,我自有分寸。此行非为强攻,而是探查与周旋。若事不可为,我会退走。人少,反而灵活。”
她看向玄微子:“玄微子前辈精通阵法,可否为我炼制几枚‘小周天遁形符’与‘地脉同频符’?前者助我隐匿,后者助我在深渊中保持与外界地脉的微弱联系,以便传递讯息。”
玄微子略一沉吟,点头:“可。材料齐备,半日可成。”
她又看向寒苓长老:“前辈,请借我三滴‘玄冥真血’,并开放天宫秘库,取‘万年冰魄’十枚、‘地脉晶髓’五块、‘辟邪金精’三两……”
她报出一连串珍稀材料名称,皆是用于炼制特殊符箓、丹药,或应对极端冰寒、污秽环境的宝物。
寒苓长老毫不迟疑:“我这就去取!”
众人分头准备。
姜晚重新盘坐于玄冰平台,闭目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心中,却已开始推演永冻深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墟之意志那句“见证界域级规则碰撞”,是否会在此行中应验?
永冻深渊。
阵眼之眼。
归墟的终极图谋。
一切的谜团与风暴,似乎都将在那片连光阴都能冻结的绝地之中,迎来最终的碰撞与揭示。
而她,已然别无选择。
唯有——
向死而生,向寒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