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脑袋生疼,深吸一口气,闭目轻轻吐出,似在调养生息。
他现在不断地想要将这些事情捋清、串联起来,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太多了。
而且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刚刚在档案室里的心卦,其实自己看到了难以接受的一幕。
林芷语,正蹲在一座坟前烧纸,而坟上面写的,是‘秦云之墓’。
不知为何,这一幕竟然隐隐有些熟悉,坟上还插着一把剑,宛若游龙。
黑猫又说这无憾笔,是死人笔。
自己本来是为夏挽来寻孩子,又被牵扯到这件事情来,黑猫失踪,另有隐情,至少不是这李院长能做到的。
老张的孩子,冥胎也失踪了,隔壁王奶奶的复活仪式,虽在暗处但处处留痕的东夷人。
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牵连,总感觉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伸手却是一场空,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秦云心中生出几抹烦躁。
“嗯?”
“秦先生,你...”
见秦云突然伸手,李院长有些奇怪。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顺手帮你除了她。”
“那太感谢你了。”
李院长将秦云送到顶楼便止步,示意前方便是,秦云点了点头,自己拿上钥匙便上去了。
天台的铁门锈迹斑斑,在秦云身后发出一声呻吟般的闷响,像是彻底隔绝了楼下的世界。
月光白得惨淡,像一层厚重的冰霜铺满水泥地面,夏夜的风,有些凉了。
而在天台边缘的栏杆旁,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素色旗袍,长发及腰,散发着一股清冷。
与那画作上,倒是一般无二。
“又来了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像是察觉到秦云的到来,林素心微微转身,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黑猫。
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不像是常见鬼魂的青灰,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质感,仿佛月光的化身。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泛着淡淡的银灰色,看向秦云时没有焦点,仿佛视线穿过了秦云,落在某个遥远的时空。
“你也是她请来对付我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风铃,却又带着一股煞气,似乎与那笔记本上所带如出一辙。
“呵,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送死了。”
“黑猫?”
秦云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黑猫身上。
黑猫的双眼在月光下凝缩成一条线,听到秦云似乎认出自己,爪子微动,扯动着林素心的衣衫。
林素心不曾在意,低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黑猫的背毛。
指尖划过,黑猫似乎没有反抗能力,浑身僵硬,任凭其上下其手,不复动作,只有尾巴尖在微微颤抖。
黑猫死死盯着秦云的眼睛,其中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仿佛在不断求救,又似乎在警告,还隐藏着一股绝望。
秦云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迎上林素心那双没有焦点的银灰色瞳孔,声音刻意放得平缓道:
“对付?”
“不,我不是来对付你的,我只是来问问,你,为什么要困住我的朋友?”
林素心抚摸黑猫的手指顿住了。
她微微偏头,长发滑落肩侧,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淤痕,像是旧伤。
“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