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对这个词感到困惑，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猫，眼神飘忽起来。
“他…乱跑。外面危险。这里…安全。”
与她周身散发的清冷煞气不同，她的语调断续，神思不清，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更像是带着孩童般的执拗。
谈话间，月光似乎更浓了些，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周围，让她的身影愈发清晰，那股清冷感逐渐冰寒。
秦云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迷茫。
他想起之前的心卦，想起黑猫的警告，想起档案里语焉不明的记录。
一个猜测逐渐成形，似乎与李院长的说法有些不同。
眼前这个看似凶戾的怨灵，神智恐怕并不完整，她的行为更多是某种...混沌的残存本能。
“哪里危险？”
秦云试探着向前又挪了半步，脚下无声，“外面有什么？”
林素心猛地抬头，银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在她身后急剧扭曲，竟凝聚出数道模糊的、孩童哭嚎般的影子！
“不，不能说！”
她声音尖利起来，怀中的黑猫痛苦地弓起身子，“他们，他们会听见！会把...会把孩子们...都带走！”
“他们是谁，在哪？”
秦云追问，无憾笔已经悄然落入手中。
“东夷人，还是...？”
“闭嘴！！！”
林素心捂住耳朵，尖啸声骤然爆发！
可这声音非是从林素心口中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月光中。
无数婴幼儿细碎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如潮水般涌向秦云脑海，冲击着他的神志。
“欺负妈妈…”
“杀了你...”
与此同时，趁秦云愣神之际，林素心身影一闪，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出现在秦云身侧，发丝多了些凌乱与癫狂。
她一只手仍抱着黑猫，另一只苍白无比的手，五指如钩，裹挟着凝实的月华，直掏秦云心口。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秦云甚至来不及躲闪，本能将无憾笔挡在身前，强大的力道也让秦云后退几步。
秦云影子里出现一道旋涡，逐渐分开两团，一团蓝紫色影子从中钻出，化身一道红衣向林素心打出一掌。
差点将林素心身遭的月光都打散，身躯变得透明。
“哇，6啊！”
秦云不禁感叹一声，林素心闷哼一声，吐出一口白烟。
苏酥鬼王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她很生气，浓重的蓝紫色鬼气如怒涛般席卷开来，冲散了周围愈发粘稠的月光。
惊得林素心看向苏酥的眼神忌惮无比。
她抬起左手，对着福利院宿舍楼的方向，轻轻一招。
“妈妈……”
“好冷……”
“陪陪我……”
无数细碎、空洞、交织着无尽悲伤与依赖的童声，骤然从楼下每一个窗户中涌出！
那不是幻觉，那是上百个孩子被扭曲、被引导的集体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