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云眼眸微闭,苏酥融入影子当中,一道道蓝紫色的光芒又攀上身躯。
将秦云崩碎的身躯粘连起来,避免加重伤势。
秦云嘴唇都因失血过多而泛白,灵魂的透支更让他心力憔悴,眼睛只留出一条缝隙,想为接下来的恶战节省一份力气。
虽暂时获得了鬼王的些许威能,也让身躯多撑一会,却让身躯多受侵蚀,或许今夜过后,便再无秦云。
顾不得李院长若有若无的小心思,以及黑猫。
秦云捏碎夏挽留下的发丝,希望她能够前来相助,随即立刻朝城西废弃工厂飞去。
“秦云!”
黑猫呼唤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眉头紧皱,立刻朝调查局负责人那边联系。
城西,毗邻老城废弃工厂区的边缘地带。
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居民区,大半已人去楼空,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
此刻,这片废墟的中心,却亮着不祥的光芒。
并非月光,也非灯光,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混合了铁锈与污血的暗红色光晕。
笼罩着大约半个足球场的范围,光晕内部,景象扭曲,空气里弥漫着甜腥与腐朽交织的恶臭。
光晕的中心是一块空地,布满了扭曲的、用鲜血勾画的诡异符文,符文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诡谲的邪异阵图。
阵图数个节点上,插着刻有恶鬼面容的黑色小幡,无风自动,发出呜呜的哀嚎。
七八名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身影,气息阴冷,正围绕着阵图游走。
每人手中结着复杂的手印,不断将一股股灰黑色的能量打入阵中。
阵图核心,禁锢着两个身影。
竟然是夏挽!
这位平日里冷漠强势的鬼王,此刻状态糟糕到了极致,连红色雨衣都无法维持。
她半跪在地,原本凝实的魂体变得透明而紊乱,周身环绕的鬼面骨被阵图力量死死压制、消磨。
蓝色雨衣下,紧紧护着一个昏迷不醒、约莫七八岁、眉心有一点诡异红痕的小男孩。
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儿子,夏烬。
夏烬身上同样缠绕着灰黑色的能量丝线,与整个阵图相连,每一次阵图波动,他的小脸就痛苦地抽搐一下。
夏挽抬头,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死死盯着阵图外一个领头模样的东夷术士。
那术士鬼面下的眼睛,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秦云寻觅着林芷语的身影,阵图边缘,正与三名东夷术士苦战。
那三名东夷术士与阵法中的术士穿着不同,且气息似乎更加阴冷,脸上也非是面具,而是直接用不知名染料涂抹而成。
她一身素色衣裙已沾染了多处血迹和灰烬,发丝凌乱,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
手中握着一柄清光湛湛的长剑,剑法精妙凌厉,每一次挥斩都带起凛冽的破空声和净化邪祟的灵力波纹。
但她的对手实在太多,太诡异。
那三名东夷术士身法飘忽,配合默契,如一母同胎。
手中持有的也不是寻常兵器,而是类似哭丧棒、招魂铃之类的邪器,发出的声音能扰人心神,挥出的黑气带着强烈的腐蚀与诅咒特性。
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受伤,打法以命搏命,只求拖住林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