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拼尽全力,试图传递出询问的意念。
“死不了。”
黑衣男子漠然道,“但你若再这样乱来,下次,便是我也拉不回你这缕残魂。”
“你…到底是谁?剑鞘…”
黑衣男子并未回应,只是紧紧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秦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棋盘上,零星散落着几枚棋子。
秦云这边是几颗色泽灰白、光华黯淡的白子,散乱无章,气机微弱。
而黑衣男子那边,黑子虽然不多,隐匿在暗处,伺机吞掉白子,隐隐有围剿之势。
秦云死死盯着他,盯着那居心叵测的黑子,一股寒意从意识深处不可抑制地涌起。
之前梦境中被救出棺材的些微波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与逐渐清晰的骇然。
“代价…”
秦云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干涩而紧绷。
“使用剑鞘……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凭空出现的黑子,那棋子在他指间转动,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幽光。
“你不是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吗?”
“你的血,你的魂力,你对彼岸那点可怜的领悟,以及...”
他抬手,将指尖的黑子,轻轻点在了棋盘上,另一处靠近秦云白子周围的位置。
“嗞……”
仿佛烙铁烫入冰雪,那处代表秦云某种领地的地盘,瞬间被侵染了一小块,变得灰暗、僵硬。
秦云感到一阵尖锐的、被剥离的痛楚,虽然短暂,却真实无比。
“每一次借用剑鞘之力,引动夏蝉,都是在松动你自己的根基,都是在为我打开一扇…回家的门!”
黑衣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与无情。
“你以为,我凭什么一次次救你?凭那点虚无缥缈的前世情谊?”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与秦云极其相似的脸逐渐变化,熟悉而陌生,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眼眸深处露出无比锋芒的一股剑意,更甚夏蝉。
秦云如坠冰窟,所有之前的疑惑、不安,此刻都有了最可怕、最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剑鞘会选择他,为什么出租车司机百般告诫?
为什么黑衣男子总是在他最危急时出现,想要让自己使用他?
为什么使用那股力量后会感到灵魂被抽取的空虚?
这不是传承,不是教导。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步步为营的……夺舍!
“那些感悟…那些关于彼岸的话……”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秦云意识体剧烈波动,白子光芒乱颤。
“所以…福利院,东夷人,林芷语遇险…”
“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秦云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比棺中泥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