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齐齐愣住。
锦瑟语猛地抬起头,扬风一把掀开帷纱。
一眼过去花轿之中,纱幔半掩。
是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正端坐在那里。
温席司。
锦瑟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师兄!”她高声喊道,抬腿就要往前冲。
开道的仆从早有准备,几道人影闪过来,将她拦在原地。
花轿之中,白竟战神微微侧过头。
他看向她。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笑容温柔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那眼底,却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对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花轿继续前行,纱幔飘荡,渐渐远去。
锦瑟语被拦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九方杌从她衣襟里探出脑袋,语气复杂:“感觉温席司很不一样了。”
顿了顿又道:“原来他就是白竟战神。”
锦瑟语咬紧牙关。
“管他如何,我们跟着去。”
她心里慌得很。
温师兄的气息陌生不已。
高大的门楼巍峨耸立,门前站着两排甲胄鲜明的护卫。
锦瑟语站在门口,犹豫着是该直接闯进去,还是老实敲门拜帖。
还没等她决定,门内就走出一名侍从。
那侍从径直走到她面前,躬身行礼:“战神大人有请。”
整条街上,戴帷帽的女人就她一个,挺好找的。
锦瑟语果断不纠结,直接跟着进去。
殿内幽深。
光影从高处的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白竟战神端坐在主位上,玄色大氅铺陈开来,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凌厉。
锦瑟语站在殿中央,仰头看着他。
“既要见我,为何不脱帽?”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锦瑟语沉默片刻。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帷帽。
日光从窗棂洒落,照亮她的脸。
白竟战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从脸到身形,一寸一寸地掠过。
锦瑟语也在看他。
眼前的男人,似温席司,又不是温席司。
鼻梁高挺,唇色如丹,那张脸依旧是那张脸,可那气质神态,还有眉眼间的锋芒,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眉峰锐利,眼尾微挑,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杀伐决断。
既有清贵,又有杀气。
他外罩一件玄色广袖大氅,衣料厚重,袖口与衣摆处还缀有细碎的墨玉坠饰。
微微一动坠饰便发出细碎的轻响,却不显得累赘,反而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两人对视彼此打量。
锦瑟语脖子已经被九方杌占据,龙崽赶到锦瑟语手腕上待着,盘成镯子。
而胸口的幻境无法欺骗白竟战神。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鼓鼓囊囊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
那弧度,实在是忽视不了。
白竟战神抬起手,指尖一点。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直划向锦瑟语的衣襟。
“刺啦——”
外袍应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