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狼藉。
九方杌的拳头招招狠辣，每一拳打得白竟战神连连后退。
那张温席司的脸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血丝，狼狈得不成样子。
“你们、不知好歹！”白竟战神骂骂咧咧，声音都破了音，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清贵凌厉。
他抬手想要反击，可九方杌根本不给他机会，拳风如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九方杌越打越畅快，唇角弯起一道痛快的弧度。
“当初和小语成亲的可不是你。”每一拳都带着成亲那日积攒的怨气，“我早就想打你了。”
今日终于能出口恶气。
白竟战神被打得抱头鼠窜，玄色大氅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墨玉坠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娘亲爹爹，”龙崽麻溜的爬上从锦瑟语脖子，“有人来了！”
锦瑟语心头一凛。
她身形一闪，瞬间掠到九方杌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白竟战神面前扯了回来。
九方杌还想再打，却被她死死按住。
“有人，”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示意他看门口。
九方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戾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整理衣袍。
锦瑟语抚平衣襟上的褶皱，九方杌理了理散乱的墨发。
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衣冠楚楚，面色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龙崽也机灵得很，立刻缩回锦瑟语颈间，化作一条小小的龙形挂饰，一动不动。
殿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魁梧，玄色锦袍上绣着金色的麒麟纹，面容刚毅，浓眉如刀。
他身后跟着的妇人，一袭藕荷色长裙，眉眼温婉，此刻正急切地四下张望。
“我的儿！”碧霞仙子的目光落在白竟战神身上，声音骤然拔高，惊惧道：“这是怎么了？！”
白竟战神捂着脸，那只手根本遮不住满脸的青紫。
衣袍凌乱，发丝散落，狼狈得像是刚被人从泥地里捞出来。
他放下手，指着锦瑟语和九方杌，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要选妃，”他一字一顿，“立刻马上！”
碧霞仙子愣住。
枢藏元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的目光落在锦瑟语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绯色衣裙，墨发披散，眉眼沉静，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又看向九方杌，同样看不出修为深浅。
倒是锦瑟语颈间小龙挂饰，隐隐透着几分龙族的气息。
枢藏元君心里有了计较。
区区人族，还敢欺负到奢比头上。
简直无法无天。
他沉声道：“给天朝传信，天帝老儿如何管教的氏族？”
身后侍从领命而去。
枢藏元君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锦瑟语身上。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我儿的人族夫人吧？”
锦瑟语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枢藏元君继续道：“什么条件你提，但你们之间的婚约作废。”
男女都看不出修为，尽管有条小龙，谁知道是不是坑蒙拐骗来的。
他需要联系一下龙族，确认这条小龙的来历。
九方杌：“你！”
锦瑟语抬手拦住他。
“可以，补偿我们挑，但孩子生下来，我要带走。”
碧霞仙子愣住，下意识看向枢藏元君。
“这……”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枢藏元君沉默片刻，刚毅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本就对未出世的孙子没什么好感。
男人生子算什么？
奢比族身为残存的古神，不需要这样的后嗣。
“可以。”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锦瑟语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