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蓉想问问她,若这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为什么自己生病期间,她也没想过来看看,甚至连打个电话关心一句都没有。
可沈幼宜那样信誓旦旦,咄咄逼人,范婉蓉忽然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她听不进去的。
范婉蓉深深叹了口气:“你回去吧,以后没有特别的事,也不用过来了。”
沈幼宜没办法接受沈在山和范婉蓉的冷漠无情,她觉得自己一瞬间孤立无援,港岛再也不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沈家公馆也不再是她的家。
沈彦廷得知消息也赶回来时,恰巧碰上沈幼宜哭着从家里跑出来。
他惦记着沈幼宜怀孕的事情:“幼宜!慢点。”
沈幼宜没忘记上次沈彦廷为了维护付樱而训斥她的事情,看见他,她眼泪掉得更凶,一句话也不说,捂着嘴跑走了。
范婉蓉听到声音出来,冷静地说了一句:“别管她,让她好好想想。”
沈彦廷紧拧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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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简到底没追究这件事。
不是因为他想对顾郁林高抬贵手,而是因为付樱的态度和立场,他觉得顾郁林如何,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付樱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她准备去书房喊周泊简下楼吃午餐时,听到他在书房里打电话,交代律师不用再跟进这件事。
付樱默然片刻,书房门忽然打开。
她猝不及防对上周泊简沉静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想听什么,可以直接进来。”
付樱窘迫,但此刻过多解释显得欲盖弥彰。
她轻咳:“我是来喊你下楼吃饭的。”
周泊简没探究这话是真是假,嗯了一声。
餐桌上,付樱还是好奇问了一嘴:“你为什么又不追究了?”
她没明说,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周泊简连用餐时的姿态都是正襟危坐的,他瞥了付樱一眼:“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律师的时间也是。”
言下之意,因为这点小事耗费人力和时间,不值当。
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要那样吓唬沈幼宜?
付樱心里持疑,却也没再多问。
下午,范婉蓉又给付樱打来电话,让她今天有时间可以回去吃饭。
沈在山的态度让范婉蓉安了心,只要他不为了别的人事物而为难付樱,范婉蓉巴不得付樱天天回去。
付樱猜到了什么,思考了一会回复她:“好,我今晚回去。”
范婉蓉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顾郁林已经被港岛警署释放。
和沈幼宜一起去接他的,还有顾父和顾母。
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一辈子遵纪守法的顾家,从没有出过这样的情况。
沈幼宜自知这件事她无法摆平,不得不通知他们。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顾父顾母便赶了过来。
谁知道沈幼宜前脚打电话给顾家,后脚周泊简就松了口。
顾父顾母见到她的一时间,就给了她一记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