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蓉的电话打到付樱这里来时,付樱才知道沈幼宜又哭着回沈家搬救兵。
顾郁林是驻港部队的人,若是因为这件事在档案上留下一笔,对他目前乃至未来都会有很大影响。
范婉蓉打这通电话,也不是为了要帮沈幼宜说话,抑或给顾郁林求情。
她只是担心付樱和周泊简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不愉快。
付樱看了眼站在门口等她的男人:“没有,我们很好。”
她也很意外,后知后觉明白,或许会不会哄人不重要,哪怕如周泊简这样清冷矜贵,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男人,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和立场。
“那就好。”范婉蓉松了口气,转而又小声叹息,“顾郁林这次太过了,明知道你们之间关系尴尬,还搞出这样的事。”
“我本以为幼宜不着调,他还算是个靠谱的,没想到,半斤八两。”
付樱可以猜到范婉蓉现在是怎样的愁容满面。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
“是,幼宜现在还在家里跟你爸爸求情,不过我看你爸爸的态度,未必会帮她。”
这件事除非周泊简松口,否则求谁都没用。
范婉蓉如今脑子清醒了,不会再说出让付樱去跟周泊简求情那种无厘头要求。
察觉到范婉蓉的改变,付樱是欣慰的。
她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没回去了,于是询问范婉蓉:“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范婉蓉是巴不得付樱能多回去的,这时候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不用,你还是先不要回来了,我担心万一你爸爸心软,给你施压叫你帮幼宜,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她真心为付樱着想,付樱感觉到了,因而心情复杂。
挂了电话,范婉蓉下楼去。
沈幼宜还在央求沈在山,沈在山其实有些气恼。
是气顾郁林的荒唐行径,也是气沈幼宜没骨气没出息。
不过他如今到底不算是沈幼宜正经的爸爸,不好干预太多。
“你回去吧,这件事恐怕我说了也不算。”
沈幼宜瞪大了眼,眼泪夺眶而出:“爸爸,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婿毁了前途吗?!”
沈在山眉头倏然拧紧,纠正道:“说到底,顾郁林也不是我正儿八经的女婿。”
这句话说得就很重了。
沈幼宜无法接受连沈在山都变成这样。
“您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吗?!”
沈在山此人心里有杆秤,权衡利弊之后,他语重心长开口:“沈家大门随时开着,欢迎你回来,但这次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沈幼宜当场崩溃。
范婉蓉从楼上走下来,语气冷静却同样语重心长:“幼宜,不要再为难你爸爸了。”
沈幼宜看向她,眼泪跟掉线的珍珠一样:“为什么呢妈咪?为什么你们突然就不爱我了?我也是你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啊!”
范婉蓉本不欲和沈幼宜攀扯太多,可沈幼宜非要说,她一瞬间也来了气。
“就是因为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所以才更亏欠了我们的亲生女儿!”
“可我们这二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呀!”
她总是有道理,她总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没错,她总是想要得到,却不想着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