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点头。
“你比你表舅明白。”
他转身走了。
萧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来干什么？
就是来看看他？
苏云鹤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周长老走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萧锋摇摇头。
苏云鹤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听他往这边来，赶紧跑过来。”
萧锋：“他就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
苏云鹤：“问了什么？”
萧锋：“问我赢了周云的事，问我教你什么。”
苏云鹤：“你怎么的？”
萧锋：“实话实。”
苏云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萧锋：“真是什么？”
苏云鹤：“真是让人放心。”
萧锋不懂。
苏云鹤：“你什么都不藏着，别人反而拿你没办法。”
萧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天下午，萧锋教苏云鹤练剑的时候，苏云鹤一直心不在焉。
萧锋停下来，看着他。
“表舅，你怎么了？”
苏云鹤：“我在想周长老的事。”
萧锋：“想什么？”
苏云鹤：“他来看你，肯定不只是看看。他是来掂量你的。”
萧锋：“掂量我什么？”
苏云鹤：“掂量你有多重。你值不值得他花心思对付。”
萧锋听着，心里有点沉。
苏云鹤：“你刚才那几句话，得很好。他掂量不出什么。”
萧锋：“那以后呢？”
苏云鹤：“以后，他不会明着来。但暗地里，你得心。”
萧锋点点头。
苏云鹤看着他，忽然：“锋，对不起。”
萧锋愣了愣。
苏云鹤：“是我连累了你。你教我练剑，才会被他盯上。”
萧锋：“表舅，你什么呢？”
苏云鹤：“周长老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我师父和他有过节。你跟我走得近，他自然也会看你不顺眼。”
萧锋：“那又怎么样？”
苏云鹤看着他。
萧锋：“他看我不顺眼，我就不跟你来往了？”
苏云鹤愣住了。
萧锋：“表舅，你是娘的弟弟，是我的表舅。他来不来，我都要教你。”
苏云鹤听着，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抱住萧锋。
萧锋被他抱着，有点不习惯，但没躲。
“锋，”苏云鹤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萧锋拍拍他的背。
“表舅，练剑吧。”
苏云鹤松开他，擦了擦眼睛，点点头。
两个人又练起来。
剑光在阳光下飞舞，剑锋相交的声音清脆响亮。
晚上，萧锋去看外公，把周荣来的事了。
苏云霆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周荣这个人，城府很深。他不会明着对付你，但会慢慢来。”
萧锋：“那我怎么办？”
苏云霆：“你什么都不用办。你只要好好的，他就拿你没办法。”
他看着萧锋。
“锋，你记住，你是我外孙。只要我在一天，没人敢动你。”
萧锋听着，心里很暖。
苏云霆：“但我不在了以后，你得靠自己。”
萧锋：“外公，你别这个。”
苏云霆笑了。
“人都会老，都会走。外公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他伸手，握住萧锋的手。
“所以你要自己变强。强到谁也动不了你。强到想护谁就护谁。”
萧锋点点头。
“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萧锋躺在床上，想着外公的话。
变强。
强到谁也动不了他。
强到想护谁就护谁。
他闭上眼睛，那盏灯还亮着，暖暖的，亮亮的。
他想起青阳镇的爹娘，想起那棵树，想起赵叔，想起李老伯，想起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人。
他要护着他们。
他得变强。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慢慢睡着了。
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