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
陈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床。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白的，干净的。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刘老板那句话，他记得。你狠。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狠。但他知道，他做了该做的。
起来，洗脸，穿上外套。下楼的时候，刘婆婆已经在门口坐着了。她看见陈锋，：“陈，今天晚了。”
陈锋：“嗯。”
刘婆婆：“昨天忙？”
陈锋：“有点。”
她点点头，没再问。
到市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老孙的早点摊前排着队，热气腾腾的包子冒着白烟。他走过去，要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蹲在路边吃了。
吃完，往店里走。走到门口，翠芳已经在里面了。她正在扫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翠芳：“陈老板，来了？”
陈锋：“嗯。”
翠芳：“早饭在桌上。”
桌上放着葱花饼、米粥、咸菜。和每天一样。他坐下，开始吃。
翠芳扫完地，进后面去了。没话，也没看他。
陈锋吃完，放下筷子。他开始记账，一笔一笔，写得清楚。
上午九点，武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轻松。他：“刘老板那边，没动静。”
陈锋：“嗯。”
武：“他昨天那句话，就是认了。”
陈锋：“不一定。”
武：“怎么？”
陈锋：“他那种人，不会那么容易认。”
武想了想，：“有道理。”
他进来坐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武：“你打算怎么办？”
陈锋：“等着。”
武：“等他再动？”
陈锋：“嗯。”
武：“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陈锋：“等到他不来。”
武看着他，半天没话。然后把烟掐了，站起来。
武：“有事找我。”
他走了。
陈锋继续记账。
下午，老孟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抱孩子。他：“陈老板，听您昨天去西郊了？”
陈锋：“嗯。”
老孟：“没事吧？”
陈锋：“没事。”
老孟：“刘老板那人，我听过。不好惹。”
陈锋：“知道。”
老孟：“您心点。”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走了。”
他走了。
晚上，翠芳做了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邓、刘、张都过来吃。大家围着，端着碗，吃着。
刘：“陈老板，昨天的事，我们都听了。”
张：“您真厉害。”
邓：“别瞎。吃饭。”
他们不了。
陈锋低头吃，没话。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没回头。
邓在旁边，看了一眼陈锋。陈锋没看他。
五月二十一。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一切正常。
下午，一切正常。
傍晚的时候，老周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陈老板，这个给您。”
陈锋：“不用。”
老周：“要的。”
他把水果放下，：“陈老板，昨天的事，我听了。”
陈锋：“嗯。”
老周：“您是为了我们去的。”
陈锋：“不是。”
老周：“是。”
他看着陈锋，：“陈老板，我没什么本事。但以后您有事，一句话。”
陈锋：“好。”
老周点点头，走了。
翠芳从后面出来，看着那袋水果。她：“陈老板，这个怎么办？”
陈锋：“大家分着吃。”
翠芳拎进去了。
晚上，大家吃了水果。苹果、梨，都有。刘，老周这人实在。张，他以前话少，现在话多了。邓，是因为陈老板对他好。
陈锋没话。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没回头。
五月二十二。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老钱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刘老板那边的人，没再来了。”
陈锋：“嗯。”
老钱：“谢谢您。”
陈锋：“不用。”
老钱：“您那句话，我们都听了。”
陈锋：“什么话？”
老钱：“您，我们不想走，是因为您没亏待过我们。”
陈锋没话。
老钱：“您得对。”
他走了。
下午，老李来了。一样的话。老孙也来了。也都了差不多的话。
陈锋听着，没话。
晚上，翠芳做了饺子。大家围着吃。刘，今天老钱他们都来了。张，他们都服陈老板。邓，服就对了。
翠芳在旁边，端着碗，慢慢吃。没话。
陈锋吃了十个，放下筷子。
翠芳看了一眼，没话。
五月二十三。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武来了。他站在门口，：“刘老板那边，彻底没动静了。”
陈锋：“嗯。”
武：“他让人带话，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陈锋：“好。”
武：“你这一下，把他镇住了。”
陈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