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陈锋站起来，走出去。
下午两点，陈锋在店里记账。门口有人走进来。
他抬起头，是林晚。
她站在那儿，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扎成马尾。她看着他，：“你脸色不好。”
陈锋：“没事。”
她：“有事。”
陈锋没话。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出什么事了？”
陈锋：“没什么。”
她：“你不，我就不走。”
陈锋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陈锋：“有人可能要动我。”
她：“动你？什么意思？”
陈锋：“抢地盘。”
她：“谁？”
陈锋：“不知道。”
她：“那你怎么办？”
陈锋：“等着。”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一个人？”
陈锋：“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谁？”
陈锋：“四十五家店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轻，但很真。
她：“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我明天还来。”
她走了。
陈锋坐在那儿，看着门口。
下午四点，陈锋去找老侯。老侯还在睡觉，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陈锋：“修鞋那个，我让人盯着了。”
老侯：“谁盯？”
陈锋：“老郑。”
老侯点点头。他：“老郑还在？”
陈锋：“在。”
老侯：“他腿好了？”
陈锋：“没好。”
老侯：“他还能干？”
陈锋：“能。”
老侯看着他，那眼神很深。他：“你这个人，用人有一套。”
陈锋没话。
晚上七点，四十五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那个修鞋的，今天下午出去了两趟。”
陈锋：“去哪儿？”
老郑：“市场外面。跟人见面。”
陈锋：“什么人？”
老郑：“看不清。但不像好人。”
陈锋没话。
老郑：“要不要动手？”
陈锋：“不动。”
老郑：“等什么？”
陈锋：“等人来。”
老郑看着他，点了点头。他：“我继续盯着。”
他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她今天来了？”
陈锋：“嗯。”
翠芳：“她什么？”
陈锋：“问出什么事了。”
翠芳：“您了？”
陈锋：“了。”
翠芳点点头。她：“她挺关心您的。”
陈锋没话。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您早点回去。”
她进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四十五盏，都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刘婆婆的门开着。她坐在门口，看见他，：“陈，今天那个老头，是谁？”
陈锋：“老顾的朋友。”
刘婆婆：“他来干什么？”
陈锋：“帮忙。”
刘婆婆：“帮什么忙？”
陈锋：“盯着人。”
刘婆婆点点头。她：“你心点。”
陈锋：“知道。”
刘婆婆：“那个女医生，今天来了？”
陈锋：“来了。”
刘婆婆：“她什么？”
陈锋：“问我出什么事了。”
刘婆婆：“你了？”
陈锋：“了。”
刘婆婆笑了。她：“她这是真心的。”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回屋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上楼。
躺下的时候，他想着今天的事。老侯来了，修鞋的有问题，林晚来了。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