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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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郑远山来敲门。
陈锋开门,郑远山站在门口,脸色不对。他:“陈老板,出事了。”
陈锋:“什么事?”
郑远山:“周那间花店,昨晚进贼了。”
陈锋愣了一下。他穿上外套,往外走。
走到周的花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周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她看见陈锋,眼泪下来了。
周:“陈老板,花被偷了。”
陈锋走进去。店里一片狼藉,那些好的花,贵的花,都没了。只剩下一些便宜的花,倒在地上,花瓣掉了一地。
周弟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话。
陈锋:“报警了吗?”
周:“报了。”
陈锋:“丢了多少钱?”
周:“两三千。”
陈锋没话。
老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陈老板,这贼太缺德了。”
陈锋:“嗯。”
老周:“周那丫头,好不容易干起来。”
陈锋:“知道。”
警察来了。问了情况,看了看现场,会查。然后走了。
周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空的花盆,不话。
陈锋:“货还能进。”
周:“没钱了。”
陈锋:“我借你。”
周抬起头,看着他。
陈锋:“先进货。生意不能停。”
周点点头。
下午,周又进货了。那些空的花盆,又摆上了新的花。红的黄的紫的,摆在门口,和以前一样。
但周脸上,没了笑。
晚上七点,五十二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周那间花店的灯也亮着,和以前一样。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周那丫头,今天没笑过。”
陈锋:“嗯。”
老郑:“那贼,抓得到吗?”
陈锋:“不知道。”
老郑:“要是抓不到……”
陈锋:“会过去的。”
老郑看着他,没话。站了一会儿,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周那孩子,可怜。”
陈锋:“嗯。”
翠芳:“您帮了她?”
陈锋:“借了钱。”
翠芳:“她会好的。”
陈锋:“嗯。”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想起周今天的脸。没了笑。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进屋,躺下。
他把那块玉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
他想起老顾过的话。守着该守的。
他把玉放回去。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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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还是没笑。
第三天,也没笑。
第四天,林晚来了。她站在店门口,往里看。陈锋抬起头。
她:“周的事,我听了。”
陈锋:“嗯。”
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她:“她怎么样了?”
陈锋:“不好。”
她:“我去看看她。”
陈锋:“好。”
她站起来,走了。
下午,她回来了。站在店门口,:“她好点了。”
陈锋:“嗯。”
她:“我跟她了一会儿话。”
陈锋:“嗯。”
她:“她会好的。”
陈锋:“嗯。”
她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也是。”
陈锋没话。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她:“让我趴一会儿。”
陈锋看着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花香,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记账。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她:“几点了?”
陈锋:“五点。”
她:“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我明天上班。”
陈锋:“嗯。”
她:“忙完再来。”
她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二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周那间花店的灯也亮着,和以前一样。
他想起林晚的话。你会好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