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万山来了。
他站在店门口,脸上带着笑。他:“陈老板,三个市场都开了?”
陈锋:“嗯。”
沈万山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四百二十三间?”
陈锋:“嗯。”
沈万山:“你行。”
陈锋:“还行。”
沈万山:“我投那三百万,什么时候能分钱?”
陈锋:“年底。”
沈万山:“能分多少?”
陈锋:“再。”
沈万山笑了。他:“你什么都再。”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柜台上。他:“有个新项目,想跟你聊聊。”
陈锋:“什么?”
沈万山:“浦东那边,有个市场要转让。三百间店。老板要移民,急卖。”
陈锋:“多少钱?”
沈万山:“三千万。”
陈锋想了想,:“再看看。”
沈万山:“还看?三千万,三百间店,便宜。”
陈锋:“再看看。”
沈万山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他:“你这个人,太稳了。”
陈锋:“稳点好。”
沈万山站起来,:“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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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明远也来了。
他也带来一份文件,有个连锁超市要出售,两百间店,开价两千五百万。陈锋也了“再看看”。
周明远:“陈老板,您现在四百多间店,加上这两个,就九百间了。快一千了。”
陈锋:“嗯。”
周明远:“您不想?”
陈锋:“想。但不是现在。”
周明远:“那什么时候?”
陈锋:“稳定以后。”
周明远看着他,点点头。他:“您心里有数。”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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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问陈锋:“那两个项目,你真不考虑?”
陈锋:“考虑。”
林晚:“那你怎么再看看?”
陈锋:“太快了。”
林晚:“快?”
陈锋:“三个市场刚开,还没稳。再吃两个,管不过来。”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这个人,想得远。”
陈锋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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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个月,陈锋哪都没去,就守着这三个新市场。
每周去一趟青浦,一趟松江,一趟奉贤。看店,看人,看生意。老周陪着他,老钱陪着他,周陪着他,一间一间走,一个一个问。
老周:“陈老板,您这是干嘛?”
陈锋:“看看。”
老周:“看什么?”
陈锋:“看稳不稳。”
老周不懂,但陪着。
三个月后,三个市场的生意都稳定了。青浦那边,出租率百分之九十五。松江那边,百分之九十三。奉贤那边,百分之九十八。周的花店,每天线上订单上百单,又请了两个人。
年底算账,三个市场总共盈利八百万。
陈锋把沈万山、周明远、钱德胜、武叫来,还有老周他们,一起分了红。
沈万山拿回三十万,周明远三十万,钱德胜二十万,武十万。老周他们,每人拿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沈万山拿着钱,:“陈老板,你这人,话算话。”
陈锋:“嗯。”
沈万山:“那浦东那个项目,现在可以考虑了吧?”
陈锋想了想,:“年后再。”
沈万山笑了。他:“行。年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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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四百二十三盏,都亮着。远远近近,密密麻麻,像一片星星在地上。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年后要收浦东那个?”
陈锋:“再看看。”
她:“还看?”
陈锋:“看稳了再收。”
她看着他,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那些灯,一直亮着吗?”
陈锋:“嗯。”
陈安:“不会灭?”
陈锋:“有人看着,就不会灭。”
陈安:“谁看着?”
陈锋:“老周叔他们。”
陈安点点头。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