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明远也来了。
他也问浦东那个项目。陈锋也了同样的话。周明远也愣了,也笑了,也走了。
晚上,林晚问陈锋:“他们都不理解你?”
陈锋:“嗯。”
林晚:“你怎么想?”
陈锋:“他们急,我不急。”
林晚:“为什么?”
陈锋:“钱是赚不完的。稳住了,才能赚更多。”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这个人,真能沉住气。”
陈锋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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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四百二十三盏,都亮着。远远近近,密密麻麻。老市场五十三盏,青浦一百二十盏,松江一百二十盏,奉贤一百三十盏。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你在想什么?”
陈锋:“在想一年后。”
林晚:“一年后怎么样?”
陈锋:“一年后,三个市场稳了,空店满了,钱也攒够了。那时候,再考虑浦东那个。”
林晚:“那万一浦东那个被别人拿了呢?”
陈锋:“被别人拿了,就找别的。”
林晚:“你不后悔?”
陈锋:“不后悔。”
她看着他,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那些灯,一年后还亮着吗?”
陈锋:“会一直亮着。”
陈安:“为什么?”
陈锋:“有人看着。”
陈安点点头。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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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锋让邓去办一件事。
邓:“什么事?”
陈锋:“把那十六间空店,全部租出去。”
邓:“怎么租?”
陈锋:“降租。降两百三百都行。先租出去再。”
邓:“那会不会亏?”
陈锋:“空着才亏。”
邓点点头。他:“行。”
他跑了。
一个月后,十六间空店,租出去了十五间。只剩一间位置太偏的,实在没人要。
陈锋:“那间留着,以后有用。”
邓:“什么用?”
陈锋:“再。”
邓笑了。他:“您什么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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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三个市场彻底稳定了。
青浦那边,一百二十间店全满。松江那边,也全满。奉贤那边,一百三十间全满。周的花店,又扩了一间,成了三间。老钱侄子的五金店,也扩了。老周儿子的修车铺,生意好得不得了。
年底算账,三个市场盈利一千两百万。
加上老市场的租金,车队的收入,陈锋的总资产,涨到了一亿五千万。净资产,九千万。
那天晚上,沈万山又来了。
他站在店门口,:“陈老板,一年到了。”
陈锋:“嗯。”
沈万山:“浦东那个项目,还在。”
陈锋:“多少钱?”
沈万山:“还是三千万。”
陈锋:“收了。”
沈万山笑了。他:“你这个人,到做到。”
陈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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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四百二十三盏,都亮着。一年了,一盏都没灭。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要收浦东那个了?”
陈锋:“嗯。”
她:“钱够吗?”
陈锋:“够。”
她:“收了之后,就是七百多间了。”
陈锋:“嗯。”
她:“你高兴吗?”
陈锋想了想,:“还行。”
她笑了。她:“你什么都还行。”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那些灯,会更多吗?”
陈锋:“会。”
陈安:“多少盏?”
陈锋:“七百多。”
陈安:“那么多?”
陈锋:“嗯。”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