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没话。
晚上七点，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
许站在他身后，还是那个位置。
陈锋：“今天冷吗？”
许：“不冷。”
陈锋：“那件夹克，够厚吗？”
许：“够。”
陈锋：“不够就。”
许：“好。”
陈锋看了他一眼，没再话。他转身，往对面区走。许跟在后面，送到楼下，停住。
陈锋进电梯，上楼。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许还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市场后面走。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许回去了？”
陈锋：“嗯。”
林晚：“他一个人住那屋，不孤单吗？”
陈锋：“不知道。”
林晚：“他以前在哪儿住？”
陈锋：“不知道。”
林晚：“你没问过？”
陈锋：“没。”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这个人，什么都不问。”
陈锋：“问了也没用。”
林晚：“怎么没用？”
陈锋：“他想，自己会。”
林晚没再话。
第二天，翠芳给许做了午饭。
不是面，是饭。红烧肉，炒青菜，一碗米饭。她端到门口，递给许。
许：“我吃过了。”
翠芳：“吃过了也得吃。”
许看着她，没动。
翠芳：“你天天站门口，不吃饱怎么行？”
许接过碗，蹲在门口，吃了。
吃完，他把碗还回去。他：“谢谢。”
翠芳：“不用谢。以后每天给你做。”
许：“不用。”
翠芳：“陈老板的。”
许没再话。
那天晚上，陈锋回到家，林晚：“翠芳给许做饭了？”
陈锋：“嗯。”
林晚：“她的？”
陈锋：“她是陈老板的。”
林晚看着他，笑了。她：“你什么时候的？”
陈锋：“没。”
林晚：“那她怎么……”
陈锋：“她聪明。”
林晚点点头。她：“翠芳这个人，真好。”
陈锋：“嗯。”
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一千二百二十三盏，都在亮着。远远近近，密密麻麻。
他往下看，市场门口站着一个人。许。他站在那儿，还是那个位置。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也往下看，看见了那个人。
她：“他每天都站那儿？”
陈锋：“嗯。”
林晚：“他站到几点？”
陈锋：“我回来之后，他再站一会儿，就回去。”
林晚：“他天天这样？”
陈锋：“嗯。”
林晚：“不累吗？”
陈锋：“不知道。”
林晚：“你问过他吗？”
陈锋：“没有。”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这个人，心太硬。”
陈锋：“不是。”
林晚：“那是什么？”
陈锋想了想，：“不问，他自在。”
林晚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许叔叔每天都在
陈锋：“嗯。”
陈安：“他不冷吗？”
陈锋：“有衣服。”
陈安：“那件新夹克？”
陈锋：“嗯。”
陈安：“邓叔叔给买的？”
陈锋：“嗯。”
陈安：“好看。”
陈锋没话。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